经过两天的审讯,徐桓泰全家灭门案终于水落石出。凶手正是吴维雄及其特战小队。
当年吴维雄接到的命令很明确——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将徐桓泰全家灭口。
陆国忠合上审讯记录,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拿起电话要通了总部曹部长的专线。
……
半个月后,傍晚。民福里,伯轩笔墨庄。
玉凤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从灶披间走出来,小心地搁在八仙桌上,又拿抹布垫了垫锅底。“阿爸,杨家姆妈,你们多喝点鸡汤,炖了一下午了。”
陆国忠起身接过汤勺,替两位老人盛汤。
“哦呦!国忠,这是玉凤特地给你买的老母鸡。”杨家姆妈推了推他手里的碗,“你自己多喝点,瘦了这么多。”
“我吃什么都行的。”陆国忠笑着摆摆手,又给两个孩子盛了两碗。
“老太太,你别管他。”玉凤在一旁嗔怪道,“他呀,整天跟小舅舅混在一起,吃的都是好的。”
“那也是,这小姚倒是会吃的。”陆伯轩放下筷子,想起什么似的,“国忠,我问你——小姚的喜酒什么时候办?”
“我也不清楚,听他说等陈怡霖脚伤好了就办。”
“应该要快点了。”陆伯轩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去年他老母亲过世前还一直唠叨这件事。现如今,他们姚家就剩他一个人了,咱们是他唯一的亲戚,你又是他的领导,要多关心关心。”
陆国忠有些无奈,端起碗来喝了口汤,又放下:“我倒是想关心的,他脾气犟得很,不要我管。”
一家人正吃饭闲聊间,店门被人推开,玉凤听见动静便起身朝前堂走去
“老同志,需要买点啥?”玉凤客气地询问道
“请问这是陆国忠同志的家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陆国忠噌地一下站起身,往前堂走去。
果然是曹部长,穿着一身半旧的深灰色中山装,站在店堂里,正含笑打量着柜台上的笔墨纸砚。
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和一辆黑色轿车,车灯还没熄,在暮色里投下两道温黄的光。
“曹部长!”陆国忠立正敬礼。
“呵呵呵……”曹部长摆摆手,笑呵呵地走上前,“别敬礼,这是在你自己家里。我算是不速之客,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他转向玉凤,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你是陆玉凤同志吧?早就听说国忠有一位贤内助,今天一见,果然不错。”
玉凤有些意外,但很快定了定神,笑着招呼道:“曹部长太客气了,快请里面坐。我们正在吃晚饭,您要是不嫌弃,添双筷子的事儿。”
“好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曹部长爽朗一笑,“那我就厚着脸皮打扰了。”说完,回头吩咐秘书将带来的礼物交给玉凤。
玉凤自然不肯收,连连摆手:“这怎么行,您能来家里坐坐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陆国忠在一旁解围:“玉凤,你就收下吧,要不然部长该生气了。”
“哈哈哈——”曹部长大笑一声,虚点了陆国忠一下,“还是你小子了解我。”
玉凤这才接过礼物,笑着道了谢,侧身引着曹部长往后堂走。
陆伯轩和杨家姆妈听见动静,正要起身,被曹部长摆手拦住:“坐坐坐,两位老人家别客气。是我打扰了。”
他一眼看见桌上那锅还冒着热气的鸡汤,笑道,“这鸡汤闻着就香。”
玉凤忙进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陆国忠已经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部长,您坐这儿。”
曹部长坐下来,接过碗筷,先向两位老人问了好,又慢悠悠地聊了几句家常——问陆伯轩的身体,问杨家姆妈的腿脚,语气随和得像走亲戚的邻家长辈,看不出半点上级领导的架子。
聊了十来分钟,曹部长放下筷子,神色自然地转向陆伯轩:“陆老先生,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哦?”陆伯轩有些诧异,“不知领导问的是哪一位?”
曹部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缓缓环顾了一圈四周。
陆国忠立即心领神会,放下手中的碗筷:“部长,要不请移步到我阿爸房间说话?”
曹部长微笑着站起身,伸手摸了摸念诚和念乔的脑袋,语气轻松如常:“客随主便。陆老先生,请。”
陆伯轩的卧房里,光线比堂屋暗一些,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在暮色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玉凤端来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给曹部长和陆伯轩斟上茶,轻声说了句“曹部长请用茶”,便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曹部长端起茶盏,没有急着喝,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上,这才缓缓开口:“陆老先生,您对二宫正辉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
陆伯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已经尘封在他记忆深处七八年了。
他放下茶盏,看向曹部长,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当然有印象。当年他是日本总领馆的文化书记官。不知部长怎么会提起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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