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般说出心中的感受,阮·梅轻声问了句,“星,在你眼里,我做错了吗?”]
[话音一落,不等星开口应答,阮·梅便轻笑着摇摇头,表示不用将答案说出,她只是有感而发。而对于那些造物,阮·梅觉得,将它们留在空间站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种做法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负责,但对于自己的造物,常常不知如何面对。]
[说完这件事,阮·梅继续道:“「反吐真剂」的药效也将过去。日后若有人提起我,你随意便是,或者说不曾相识也好。”]
[“反正,我们之间的记忆很快也会如烟雾一样消散。”]
[星原本压着怒气,静静听着阮·梅的话,但没成想,对方忽然说出让自己愣住的话。]
[“记忆...消散?”]
[阮·梅点点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因一些不愿提起的往事,我很难信任自己之外的人……”]
[经过阮·梅的解释,星心中了然,对方的意思是不希望这次的事件泄露,最彻底的方法比就是销毁,而反吐真剂的尾调就会让自己忘记和阮·梅共同经历的这一小段时光。]
“!!!”
天幕中,阮·梅那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解释——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各朝许多人心中残存的、对这位“天才”或许还存有一丝复杂理解的可能。
“什么?!她……她竟敢……!”
原本因星脱险而议论纷纷的街巷,瞬间被更大的惊愕与愤慨淹没。
一个在衙门担任书吏的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指着天幕的手指都在发抖:
“篡改记忆?!她……阮·梅她居然要直接抹掉星姑娘关于她的记忆?!”
书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愤怒而尖锐起来,“先前下药控制口舌,已是阴毒至极!如今倒好,连人家脑子里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她都要管了?!”
“这……这岂止是过分,这简直是……是诛心!是妖术!是比夺人性命更甚的酷毒!”
旁边一位同样在官署做些抄写工作的老文员,气得胡子直翘,连连跺脚:“匪夷所思!丧心病狂!记忆乃人之根本,经历铸就魂灵!”
“她阮·梅凭什么?就凭她那点诡异药术?便将他人一段鲜活经历、喜怒哀乐、乃至生死历险,视作可以随意涂抹的存在?”
“‘不愿提起的往事’、‘很难信任’……”
“这便是她肆意玩弄他人心智的理由?那天下……银河之间有难言之隐者何其多,若都如她这般行事,岂不乱了纲法?!”
“对星姑娘使这等损人记忆的邪药,还说得如此轻巧!其心可诛!”
“……”
市井百姓的愤怒如同燎原之火。
阮·梅此举,再一次突破了他们所能接受的底线。
控制言行已令人发指,抹除记忆则触碰了更根本的禁忌。
纵使再愚笨的人,记忆对其来说也是无比宝贵,代表自己经历的一切,堪称是根基的东西。
对于各朝中人来讲,“记忆”承载着个人的经历、情感、恩怨与成长,是构成“我之所以为我”的基石。
阮·梅轻描淡写地要将这基石的一部分生生挖去,这比任何肉体上的伤害更让他们感到毛骨悚然和无比愤怒。
修改了一个人的记忆,那么那个人还会是原本的那个人吗?
…………
[而后,阮·梅又告诉星,记忆的消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星或许会想起某人在空间站做了任性的实验,但不会记得是谁。]
[就算她们有一天又一次相遇,星也不会把这件事和她联系在一起。]
[最后,阮·梅称螺丝咕姆还会继续留在空间站一段时间,对方与黑塔还有问题没有解决,但她很快就要走了,也不会特意与大家告别。]
[“还记得我提过的「无人之地」吗?等研究告一段落,在间歇的休息时间,我打算再一个人去看看。”]
[“偶尔,我会想念#余清涂,每逢告别,她总会给我调制一些好喝的饮品。”说着,阮·梅看了眼星空,微微一叹,“希望不要遇到#波尔卡·卡卡目,不然可能会很麻烦。”]
[“……”]
[原本的一场质问,但星没来得及说几句话,阮·梅一番道歉,加解释,让准备质问的话语被压在心底,说不出口。]
[阮·梅又与星聊了几句,便回到了禁闭舱段。]
[研究室的房间中不断闪过黑塔与螺丝咕姆激烈争吵的投影,阮·梅漫步在桌案旁,静静观看着全息屏幕上的研究信息。]
[忽地,轻轻划过桌面的指尖触碰到一封信件,阮梅微愣,将其拿起后,便发现上面的两行字体,下方则是画着豆沙灰灰与芝士流心的简笔画。]
[——走在自己的道路上吧,阮梅!我们永远支持你!!]
[阮·梅正静静看着,脚边忽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低头一看,就见是豆沙灰灰亲昵地蹭了蹭她。]
[两只小家伙对着阮·梅发出撒娇般的叫声,见此情形,阮·梅神情始终平淡如霜的脸上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放下信件,接着踏步朝着出口走去。]
[而这时,豆沙灰灰与芝士流心看到了什么,对视一眼,纷纷蹦着身子跟了上去。]
[随着她离开的背影,天幕渐渐暗下,只留阮·梅背在身后,轻轻招手的画面以作收尾。]
“唉……未曾想,阮·梅那般冷心冷情之人,竟也能造出如此眷恋她、真心惦念她的‘孩子’。”
江南某处临水而建、学风自由的书院中,一位中年讲席先生放下手中的书卷,望着已然暗淡的天幕,发出一声感慨的叹息。
豆沙灰灰与芝士流心两只造物,虽形态奇异,但其情至纯。
它们所求无他,惟创造者一点认可、一丝温存而已。
稚拙却真挚的信,那亲昵的表现,足见在这些造物心中,确是将阮·梅视作可以亲近、可以追随的‘母亲’或‘主人’。
而阮·梅...也并非全然铁石心肠,终究是有了那么一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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