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话音落下后,场中瞬间寂静下来。]
[素裳暗暗咬牙,“可恶...一下子就让咱们减员一人!”]
[不过就在素裳因岁阳狡诈而生气时,青雀忽然长舒口气,“...这也太棒了吧!”]
[青雀脸上带着似乎因激动而生的潮红,眼中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哈?”
一个担着空筐的汉子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惊愕,“这姑娘……莫不是吓傻了?”
旁边一个老匠人眉头拧成疙瘩:“丢了公家的饭碗,还叫‘太棒了’?她……她往后不过日子了?”
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鞋底,仿佛在掂量那丢了的俸禄能换多少米盐。
算了算,皱着眉,呢喃道:“那太卜司再憋屈,好歹月月有饷钱呐!这下可好,牌拿什么打?饭拿什么吃?”
“……”
不少百姓面面相觑,谁也解不透这天幕里青雀的心思。
…………
与此同时,正凝神观幕的几位名士闻得青雀欢呼,俱是一怔。
“这……?”一个青衫学士率先失笑出声,“丢了俸禄差事,怎的反倒抚掌称快?莫非是惊急攻心,神思错乱了?”
对座的同窗却若有所思:“倒也未可知。”
“昔嵇叔夜辞官打铁,不也是求个自在?”他眼中泛起些许了然的笑意,“这位青雀姑娘,或许早觉案牍劳形,牌局拘束。”
“此番‘开除’,于她而言,怕是困鸟出笼,正中下怀。”
闻言,另一个中年文士哭笑不得,接着忍不住疑问道:“话虽如此,可……可没了差事,青雀姑娘打牌的彩头钱从哪儿来呢?”
那名同窗稍加思索,猜测道:“诸位可还记得,青雀平日那般精于算计,摸鱼都能摸出分寸……或许早备了后路。”
“譬如私下做些小本营生,或是牌技当真高超,足以谋生?”
青衫学士点点头,笑道:“要我说,保不齐她家里开着牌馆呢!你们瞧青雀姑娘那听到‘开除’时两眼放光的模样,哪像断了生计,分明像……像终于能去专心经营自家买卖了似的。”
“……”
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混杂着恍然、莞尔与无奈的低笑。
再看天幕里青雀那藏不住的喜色,方才的凝重揣测,霎时被这出人意料的反应冲淡了大半。
…………
[说完,青雀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也觉得自己整日游手好闲地不成体统,一边打牌一边拿着太卜司的薪俸...实在有些,那句话这么说来着……”]
[星猜测道:“「爽到不行」?”]
[一旁的桂乃芬赞同点头,“我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小桂子我做梦都想过。”]
[青雀听着二人的话,淡淡摇头,“是「浪费生命」。”]
[说着,青雀看向符玄,“谢谢太卜大人推了我一把,既然您也觉得我不该留在这儿大材小用,我是该想法子做些改变了。”]
“啥?”
正批阅户部奏报,闻得天幕中青雀那句“大材小用”的朱元璋浓眉倒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大材?小用?”
侍立的太子朱标见状,忙温声缓颊:“父皇息怒,仙舟风俗或与大明不同……”
“不同?”朱元璋一摆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锐光,“咱当年要饭时候,有个衙门扫地的活儿都得挤破头!她倒好,领着俸禄打牌摸鱼,还觉得屈才了?”
他指着天幕,气极反笑,“这‘大材’是啥材?打牌的材?摸鱼的材?”
殿内侍立的几个翰林学士低头屏息,不敢接话。
而朱元璋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凛冽:“她不是觉得屈才么?好啊!咱倒想看看,真离了太卜司那月月固定的饷银,她拿什么打牌!拿什么逍遥!”
他越说越气,满是怒意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还‘浪费生命’?咱看她是没挨过饿,没受过冻!等真揭不开锅了,看她还能不能说出这等轻巧话!”
说罢,朱元璋猛地坐回御座,抓起一份户部关于流民安置的奏章,重重拍在案上:“这等人,就该让她去尝尝什么叫‘生计’!去码头扛两天包,去地里刨几天食,看她那‘大材’还顶不顶用!”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声。半晌,朱标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父皇……仙舟之事,毕竟乃他方之界……”
“他方之界?”朱元璋打断他,目光如电扫过殿中众臣,“纵使他方之界,但这理儿可相同!天幕中的虽是仙舟,可咱大明的衙门里,保不齐也有这等觉得‘屈才’、‘浪费’的爷!”
他抓起朱笔,在奏章上狠狠一划:“传旨各州县,严查官吏考成!”
“但凡有尸位素餐、还怨天尤人的,有一个算一个,趁早给咱卷铺盖走人!”
“朝廷的米粮,不养这等‘大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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