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那颗虎牙露了一下又藏起。
“很多人知道,我和我哥,君无言,是双胞胎。我们长得像,血脉相连。”
他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却染上了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从小到大,好的东西,我们总是一人一半。玩具,零食,甚至挨揍……都分得很公平。”
台下有轻微的笑声。
“但只有一样东西,我哥没分给我,也没法分。”君无垢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挽月脸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就是他花了五年时间,一点一滴,亲手养大、教会、爱着的……苏挽月。”
苏挽月眼眶蓦地红了,看着他。
“我回来晚了。我哥不在了。”君无垢的声音哽了一下,他用力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情绪,“有些人可能觉得,我这是……捡了我哥的‘遗物’。”
这个词,他曾经在祠堂,对着牌位说过。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荡。
台下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和议论。君慎之眉头蹙起,但终究没动。
君无垢却像是没听见,他只是看着苏挽月,目光专注,几乎要望进她灵魂深处去。
“没错。”他承认了,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混不吝的执拗和深藏的痛楚,“从某个角度说,我哥留下的,关于她的所有记忆、习惯、爱……甚至‘未婚妻’这个身份,都是‘遗物’。其实这样算,我也算是我哥的旧遗物之一”
他停顿,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脸,最后又回到苏挽月盈满泪光的眼睛上。
“可今天,我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问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哽咽的颤音,却异常响亮地回荡在海风与阳光里:
“哥——!你放在心尖上、没来得及娶回家的宝贝……现在,我帮你娶回家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只有海鸥的鸣叫和海浪的拍岸声。
苏挽月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是悲伤,是某种巨大冲击下的释然与震动。
君无垢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倔强地仰了仰头,把那股湿意逼回去,然后,他对着虚空,也是对着所有人,更是对着身边流泪的新娘,一字一句,如同镌刻誓言:
“你放心。”
这三个字,他说得异常缓慢,异常沉重。
“从今往后——”
“我会连着你没来得及给的那份未来,你没来得及说的那些情话,你没来得及实现的那些承诺……”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哽咽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温柔取代:
“一起,加倍地,统统都给她!”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握住苏挽月的肩膀,微微俯身,与她平视。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翻涌的泪光和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所以,苏挽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孩子气的耍赖,“你这辈子,算是被我们哥俩儿,联手给‘讹’上了。想跑?门儿都没有。”
台下,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响起,夹杂着口哨、叫好,甚至隐隐的抽泣声。
徐朗那几个损友,一边用力鼓掌,一边红着眼眶笑骂:“君无垢你他妈真是个混蛋!但也……真他妈有种!”
君慎之闭上了眼睛,许久,才缓缓睁开,目光落在相拥的新人身上,终究是化开了一丝极淡的、释然的纹路。
君无垢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像是卸下了最后的心防。他不再看台下,只是紧紧地将苏挽月拥入怀中,脸埋在她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
苏挽月回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轻颤和颈窝传来的湿热。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无数次他安抚她那样。
然后,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泪意,却无比清晰柔软地说:
“谁让我……也喜欢被‘旧遗物’讹。”
君无垢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看着她。他眼圈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可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毫无阴霾的、灿烂到极致的笑容,那颗虎牙完全露了出来,傻气又满足。
“这可是你说的!”他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已经恢复了那副嘚瑟又赖皮的模样,“以后要是敢嫌我这个‘旧遗物’不够新、不够好,我就……我就天天去我哥牌位前告状!”
苏挽月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阳光下,海风里,这对新人紧紧相拥。一个笑得像个终于抢到糖的孩子,一个笑得温柔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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