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低声说，弯腰下车，站在他撑起的伞下。空间骤然变得狭小，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与雨中泥土草木的清冽味道交织在一起。
“你这一路，已经说了很多谢谢了。”君无垢低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语气平淡，却让她莫名感到一丝不自在。
他没再多说，调整了一下伞的角度，确保完全遮住她。“走吧。”
两人并肩，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墓地的青石板台阶。雨丝细密，敲打着伞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君无垢个子高，为了配合她的步伐和完全遮住她，不得不将伞举得很低，伞沿几乎碰到她的鬓发，而他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暴露在斜飞的雨丝中，黑色大衣的肩头很快洇开一片深色。
从背后看去，那把大黑伞严实地笼罩着两人，他们的肩膀挨得很近，步调一致，缓缓上行，在烟雨朦胧的山道上，勾勒出一幅近乎亲密无间的剪影。
停车场里，司机老陈揉了揉眼睛，看着雨幕中那逐渐远去的、依偎在同一把伞下的两个身影，心里头嘀咕：
这二少爷……怎么今儿个瞧着，气度打扮，连这些细微处的做派，都越来越像……像大少爷了呢？是自己眼花了，还是这雨下得人心里头发慌，看什么都带着重影？
他摇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联想，缩回了温暖的车里。
有些事，看见了，也得当没看见。这君家高门里的水，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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