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月是真有些惊讶,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她下意识看向君无垢,眼底带着一丝询问和未加掩饰的意外,君临风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还是在这种场合?
君无垢接收到她的目光,嘴角扯了扯,那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他重新靠回沙发,手臂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质表面。
“来都来了,”他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扫向门口,“那自然就见见。让他上来吧。”
侍者应声退下。包厢里短暂的安静被打破,空气里仿佛多了点无形的张力。
没过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君临风,和上次在路边拦车时那股不管不顾的毛躁劲儿不太一样。
他换了身更正式的浅灰色西装,头发仔细打理过,浅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那股少年气依旧明显,但眉宇间似乎多了点沉淀,看起来……成熟了些许。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花。不是常见的玫瑰或百合,而是几枝亭亭玉立的荷花,含苞待放,碧绿的荷叶衬托着粉白的花瓣,清新脱俗,还带着水汽。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直接落在了苏挽月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灿烂得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金毛犬,几步就凑到了沙发前。
“姐姐!”他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雀跃,献宝似的把花递过去,“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找理由不让我出门,也不告诉我你在哪儿,急死我了!”
苏挽月看着眼前这束与周遭奢华格格不入、却又意外清新的荷花,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伸手接过。“谢谢。想不到……现在就开始有荷花了啊。”
君临风挠了挠头,笑容有点憨,眼神却亮晶晶的:“嘿嘿,我在花房让人特意养的。我感觉……其他花都配不上你。荷花干净。”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真挚,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直到这时,君临风似乎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他转过头,看到好整以暇靠在对面、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君无垢,脸上灿烂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露出点被抓包般的讪讪。
“呦,”君无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拉长,“这给你姐姐还带了荷花,怎么不给哥哥我带一束啊?”
君临风挠头,眼神飘忽:“啊……二哥,你也在啊。”
“啧。”君无垢轻嗤一声,坐直身体,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目光带着点玩味的审视,“合着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坐这儿半天,你都看不到是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笑容加深,却没什么温度:“看来……需要我帮你修修眼睛了。”
君临风脖子一缩,几乎本能地往苏挽月坐的沙发后面躲了躲,只露出半个脑袋,小声辩解:“那不是……外面是你的‘选妃宴’嘛,我以为你肯定在外面应酬那些漂亮姐姐呢……”
“选妃宴?”君无垢挑眉,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脸上笑容越发“和善”,“好小子,还‘选妃宴’?你以为我是皇帝啊?”
他逼近一步,君临风就往后缩一点。
“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君无垢作势要伸手。
“姐姐!救我!”君临风一把拉住苏挽月的衣袖,躲在她身后,只敢露出眼睛,对着君无垢做了个鬼脸。
苏挽月被夹在中间,看着这两个年纪加起来可能都没她心理年龄成熟的男人,一阵头疼又无奈。她伸手轻轻拦住作势要越过她去揪君临风的君无垢。
“哎呀,他还小,你怎么还真要动手啊。”她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更像是安抚。
“小?哪里小?”君无垢更气了,指着只敢露出半个脑袋的君临风,“都会追女人了还小?”
君临风从苏挽月肩后探出头,飞快地吐了下舌头:“略略略,二哥,你打不着~”
“你等着!”君无垢被他这挑衅激得,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长臂一伸就要绕过苏挽月去抓他。
苏挽月穿着细高跟,原本就站得不甚稳当,被他们俩这一拉一扯、一躲一闪的力道一带,身体顿时失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小心!”君无垢脸色一变,伸出去抓君临风的手瞬间收回,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稳住了她倒下的趋势。
苏挽月惊魂未定,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能听到他瞬间加速的心跳,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
君无垢低头,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眉头紧紧蹙起:“没事吧?”
君临风也吓坏了,顾不上再闹,连忙凑过来,满脸紧张:“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扭到?”
苏挽月缓了几秒,才从君无垢怀里稍稍退开一点距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不稳:“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