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放心,”他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毕竟,这么有意思的花,要是枯了,或者被别人摘了,多可惜。
灵堂里只有长明灯微弱的光,和火盆里跳跃的火焰。
君无垢坐在蒲团上,长腿随意曲着,手里拿着一叠金箔折成的元宝。他捻起一个,丢进火盆,看它被火舌卷住,边缘迅速焦黑蜷曲,然后化作明亮的金红色,最终化为灰烬。
“哥,”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带着点回音,显得格外清晰,“你说我们俩多像啊。”
他又丢了一个元宝进去。
“你喜欢的,我也喜欢。”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就像小时候,明明我们都喜欢那只小白狗。毛茸茸的,会舔手指。”
火苗窜高了些,映亮了他半边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轮廓分明得像刀刻。
“我们为它该叫‘雪球’还是‘白云’吵起来了。”君无垢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坚持叫雪球,你说白云更好听。吵到后来动了手,你推了我,我打了你一拳。”
“然后爷爷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唇间,低头就着盆里的火点燃。深吸一口,青白的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表情。
“他让人把狗带来,当着我们的面,”君无垢弹了弹烟灰,动作很慢,“摔死了。”
“砰一声。然后就没了。”
火盆里的金元宝彻底化成了灰,混在纸灰里,分不清了。
“第二天,外公来接我。”君无垢又丢了一个元宝,看着它燃烧,“我就去了西西里。你留在这里,学怎么当君子,当少家主。”
他抽了口烟,眯起眼睛。
“现在,我们又喜欢上同一个人。”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不过好在你已经死了。”
君无垢笑了,笑容在烟雾后显得有些模糊。
“不然为了一个女人兄弟相残,不知道族里又该编出什么故事来。”他耸耸肩,“爷爷大概会像处理那只狗一样,处理掉让我们起争执的东西吧。”
火苗噗嗤了一声,像是回应。
君无垢的笑容更深了些,眼底却是一片冰凉的兴味。
“哥,你知道我去国外第一次杀人是几岁吗?”他忽然问,也不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十二岁。”
“那时候你大概在书房,被爷爷他们围着,学怎么看账本,怎么和那些老狐狸说话,怎么批文件。”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它缓缓上升,散开,“我拿着枪,在西西里一个仓库里。对面是个叛徒,跪着求饶,说家里有孩子。”
烟灰积了一截,他没弹。
“外公把枪递给我,说‘无垢,家族不需要不忠诚的人’。”君无垢的语气依旧平淡,“我开了枪。后坐力震得手腕发麻。那人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
“那之后我就知道了,”他终于弹掉烟灰,“有些东西,喜欢了,就得握在手里。握紧了。不然就会被别人拿走,或者被摔死。”
他站起身,走到棺木旁,伸手拍了拍冰冷的木质表面。
“你看,我们俩活该就是两兄弟。”君无垢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残忍,“连喜欢的,都一模一样。”
“可惜啊,哥,”他最后说,转身朝外走去,“这次,是我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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