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短暂平静被刺耳的警报声无情撕裂。虫族的新一轮攻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猛。
深紫色的生物电浆如同暴雨般砸向“铁壁”星环的外围防御工事,巨大的爆炸闪光在漆黑宇宙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光带。
顾霆深早已回到舰桥,脸上最后一丝因思念而起的柔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专注和杀伐决断的冷酷。
“深渊号”庞大的舰体在规避机动中微微震颤,能量护盾明灭不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报告!三号、七号炮台过载损毁!”
“左舷装甲带被击穿,正在隔离受损区域!”
“虫族登陆艇突破近防网,正在逼近C7区域舱门!”
坏消息接踵而至。顾霆深站在全息战术台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不断刷新、代表敌我双方的红蓝光点。
他的指令简洁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稳定力量,迅速传递到舰队的每一个角落。
“放弃三号、七号炮台,集中火力打击虫族母舰投射单元!”
“工程队优先抢修左舷动力管线,护盾能量向右侧倾斜百分之十五!”
“陆战队C7区域集结,准备接舷战!给我把那些臭虫拦在舱门外!”
战斗进入白热化。透过舰桥观测窗,可以看到小型战机和虫族飞螳纠缠厮杀,爆炸的火光如同短暂绽放又迅速凋零的死亡之花。
偶尔有虫族登陆艇成功附着在舰体上,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能量武器近距离交火的爆鸣,即便隔着层层甲板也能隐约传来。
顾霆深亲自指挥着舰队的阵型变换和火力协同,大脑高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战损、每一次能量消耗、每一个可能的战术机会。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但他浑然不觉。只有在极短暂的间隙,他的指尖会无意识地擦过作战服内侧口袋,那里贴身放着那个微型存储器
以及一块他偷偷从那个印有菟丝花标志的补给餐盒上,小心翼翼撕下来的、带着淡紫色徽记的硬质贴片。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贴片边缘,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触感,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成了他精神锚点的唯一实物寄托。
小乖的标志,小乖的心意,小乖在后方注视着的眼睛……这认知像一剂强效的镇静剂,又像一簇不灭的火焰,支撑着他濒临极限的神经。
“将军!‘雷霆’矩阵充能完毕!” 副官嘶哑的声音带着激动。
顾霆深眼中寒光一闪:“目标,虫族先锋集群核心母舰!全舰队,火力掩护!‘深渊号’,主炮发射!”
巨大的能量在舰首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蓝白色光芒。下一秒,一道粗壮无比的能量洪流撕裂空间,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轰击在虫族那臃肿丑陋的母舰中部!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爆炸的余波甚至让远离核心战区的“深渊号”都剧烈颠簸起来。
当光芒散去,虫族母舰已被拦腰撕裂,化为两团翻滚爆炸的巨大火球,残骸和虫族的碎片如同泼洒的墨点,溅射向冰冷的虚空。
“命中目标!虫族先锋集群指挥节点已摧毁!剩余虫群陷入混乱!”
舰桥内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顾霆深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线。
他再次摸了摸口袋里的硬质贴片,冰冷的金属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暖意。
小乖,你看,我还在战斗。
首都星,菟丝花协会的秘密聚会地点。
气氛与前线截然不同,却同样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专注。这不是硝烟与鲜血的紧绷,而是另一种无形的、与陈旧观念和顽固体制对抗的张力。
苏挽月坐在主位,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复杂的账目列表、物资流向图,以及几份盖有不同部门印章的、语焉不详的回复函。
在座的几位核心成员,索菲亚、艾琳娜等人,脸上也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第七区的那个Omega互助工坊,第二批小额贷款已经批复,下周就能到账。” 索菲亚汇报着,指尖划过光屏,“不过,工商署那边暗示,不希望我们‘过度介入’市场秩序。”
“老调重弹。” 艾琳娜冷哼一声,“他们只是不习惯看到Omega集体做事。我父亲那边倒是松了点口风,说如果我们能拿出更‘系统’、‘专业’的帮扶方案,而不是‘小打小闹’,或许可以在他管辖的社区试点。”
“要更系统,更专业……” 苏挽月轻声重复,目光落在物资流向图上,那里有几个闪烁的点,代表着她们几经周折、通过隐蔽渠道送到前线特定部队的慰问品,其中就包括那批印有菟丝花标志的基础补给。
“我们在前线的‘小小动作’,反馈似乎不错。至少,东西送到了该去的地方,没有在后勤仓库里发霉。”
这是她们冒险的一步。绕过常规军需渠道,通过可信的、与各家族有联系的退役军官或运输公司,将一些额外的食物、药品、精神慰藉品,直接送到一些战况激烈、补给可能紧张的部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