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模很小,极其谨慎,但意义重大。这不仅是对前线的实际支持,也是菟丝花协会证明自身行动力和可靠性的尝试。
“但风险也大。” 一位较为年轻的成员担忧道,“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说我们‘干扰军务’、‘私通前线’……”
“所以每一步都必须干净,透明,在我们内部的透明。” 苏挽月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坚定,
“所有物资来源、流转记录、接收确认,都要有据可查,仅限于我们核心成员知晓。我们是在合法框架内进行民间慰问,不是走私,更不是干涉指挥。”
她顿了顿,“况且,我们送的,不过是些食物、安抚剂、基础药品。这些东西,后勤部巴不得有人分担。”
她的话让众人稍感安心。这时,苏挽月的后颈腺体再次传来一阵细微的、持续的温热感,比之前几次更明显,带着一种……战斗后的疲惫,却又有种胜利的余韵和深切的思念。
她的话语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指尖轻轻碰了碰颈侧。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索菲亚捕捉到。
“挽月,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索菲亚关切地问。她知道苏挽月最近同时处理协会事务和顾家基金会的工作,还要牵挂前线,负担很重。
苏挽月回过神,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真实的弧度:“没事。只是……感觉到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应该……赢了。”
她说得自然,仿佛在谈论天气。但在座的Omega们都怔了一下。
永久标记之间的深层链接,对于她们这些大多婚姻基于匹配度而非纯粹爱情的贵族Omega来说,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概念。
熟悉是因为生理课本上有教,陌生是因为很少有人真正体验过那种源自灵魂的共鸣与牵挂。
艾琳娜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羡慕,轻声道:“顾少将对你是真的……”
苏挽月没有接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又抚过腺体。那热度正在慢慢平复,像潮水退去,留下温暖的沙滩。
她知道,他暂时安全了。这个认知让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一点点。
她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光屏,声音恢复了主持会议的清晰与条理:
“关于更‘系统’的方案,我有个初步想法。我们可以联合几家信誉良好的教育基金会和职业培训机构,设计一套针对不同阶层、不同基础Omega的赋能课程包,从最基本的文化扫盲、法律常识,到专业技能培训、小型企业管理。
不仅授人以鱼,更要授人以渔。同时,我们可以利用各位家族的影响力,与一些企业洽谈,建立‘Omega友好’实习或就业通道,哪怕最初只是象征性的几个名额。”
这个设想比之前的零散帮扶更具野心,也更有挑战性。但苏挽月眼中闪烁的光芒,和那份通过腺体链接传来的、来自远方的坚定力量,似乎也感染了在座的其他人。
“听起来……很难,但值得一试。” 索菲亚率先表态,眼中燃起斗志。
“我回去可以试着游说我丈夫的家族企业,” 另一位成员沉吟道,“至少……在零售部门,或许可以开放一些基层岗位的实习机会。”
讨论再次热烈起来。菟丝花的藤蔓,在小心翼翼地避开主流目光的同时,正试图扎向更深的土壤,探索更系统的生存与发展之道。
战争进入了胶着而残酷的拉锯阶段。顾霆深和他的舰队像一颗坚韧的钉子,死死楔在“铁壁”星环的关键节点上,击退了一波又一波虫族的进攻。
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舰队的补给线时断时续,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压力逼近极限。
但每当最艰难的时刻,顾霆深总会想起那个淡紫色的、带着卷边小花的标志,想起腺体深处偶尔传来的、属于她的、安宁而温暖的悸动。那成了他在血色中,仰望的一缕微光。
他开始有意识地留意所有来自后方、带有菟丝花标志的物资。它们数量不多,混杂在庞大的军需中,却总能被他的亲兵或某些心照不宣的军官“恰好”分配到他的直属部队。
有时是一箱高能量浓缩食品,有时是几盒缓解肌肉劳损的药贴,有时甚至是一批印着星空图案、质地柔软的毛巾,在冰冷坚硬的战舰上,这点微不足道的柔软显得格外珍贵。
他知道这是她的手笔,是她和那个“菟丝花协会”在后方,用她们的方式,默默支持着他,支持着这场战争。
这份认知带来的,不仅仅是慰藉,更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必须胜利的信念。
他不能倒下。为了帝国,也为了那个在星空下,不仅等待他,也在努力发光、试图照亮更多人的,属于他的小乖。
在一次难得的、较为安全的通讯窗口期,顾霆深没有像往常一样只发送“安好”二字。
他利用最高加密权限,录制了一段极其简短的语音。背景是舰桥仪器低沉的嗡鸣,他的声音因疲惫和许久未正常说话而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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