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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儿彻底软了下来,像一株终于找到依附的藤蔓,失去了所有力气,乖巧温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她无意识地用发烫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发出满足而细微的哼唧声,像只被顺了毛的、餍足的小猫。
顾霆深抱着她,缓缓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背靠着墙壁,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他没有立刻松手,甚至没有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眩晕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不仅仅是标记Omega带来的、属于Alpha本能的征服与满足感。
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灵魂层面的熨帖与安宁。
仿佛一直空缺的某一块,被严丝合缝地填补上了。如同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踏入归所,风雪夜归人推开了暖意融融的家门。
她的信息素不再仅仅是外来的、具有诱惑性的气味,而是变成了一种温暖的、甜美的包裹,将他密不透风地环绕。
他感觉到自己常年绷紧的神经,在这样交融的气息里不可思议地松弛下来,肾上腺素带来的刺激退去后,是一种慵懒到骨子里的舒适,好像每一个细胞都在惬意地舒展、叹息。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潮红未退的侧脸,长睫湿漉漉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似乎也沉浸在这种由标记带来的、双向的安抚与链接中,呼吸渐渐平稳,只是偶尔还会蹭蹭他,发出无意识的咕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像两艘在惊涛骇浪后终于找到平静港湾的小船,共享着劫后余生般的、带着醉意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儿轻轻动了一下。
苏挽月的意识从情热与标记带来的双重迷醉中逐渐抽离。腺体处传来微微的、带着刺痛的灼热感,以及一种清晰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强大气息
她知道,她成功了。临时标记,完成了。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水光和些许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清醒后的、迅速评估现状的锐利,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符合“苏挽月”人设的惊慌失措所取代。
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被谁抱着,身体明显一僵,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难以置信的羞怯,轻轻推了推顾霆深的胸膛。
“呀……”她低呼一声,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娇软,“顾、顾先生?”
顾霆深被她这一推,也从那种玄妙的舒适感中惊醒。环抱着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一瞬,才缓缓松开。
他低头看她,对上她惊慌如小鹿般的眼睛,心头那点失落被他强行压下。“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许多。
苏挽月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退开些许,蜷缩到一边,双手抱住膝盖,将泛红的脸埋进去一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后颈微微发烫的腺体,触碰到那新鲜的齿痕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眼圈迅速泛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情期会突然……让你担心了,还……还这样麻烦你……”
她越说声音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那副自责又羞愧、仿佛做错了天大事的模样,让人不忍苛责半分。
顾霆深看着她小心翼翼摸腺体的动作,心口那阵刚刚平复些的闷痛又卷土重来。怀里空落落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她话语里透露出的、对自身麻烦到他这件事的惶恐。
“没事的。”他尽量让语气平和,“医生说了,你以前营养不良,身体机能紊乱,现在补回来了,发情期提前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后颈,尽管有头发遮掩,但他知道那里新添了他的标记,也覆盖着旧日的伤疤。“还有……你的腺体,受伤过,是吗?”
苏挽月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她慢慢抬起头,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哆嗦着,像是想起了极其可怕的事情。半晌,她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在垃圾星的时候……我被一个黑暗组织抓到过。”她苦笑着,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可能……是我这张脸,在他们看来比较‘值钱’吧。他们……准备给我注射一种药剂,再把我卖给……某个有特殊癖好的买家。药剂都准备好了,买家也在暗网上联系好了……”
她说到这里,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肮脏黑暗、充满绝望的牢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下去:“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巡查那片区域的军队发现了他们的据点,双方交火了……很混乱。”
她抬起眼,看向顾霆深,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我……我趁乱偷偷跑掉了……顾先生,我是不是……很坏?他们救了我,可我……我只想着自己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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