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柳湖畔,垂柳依依,接天莲叶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碧色,粉白荷花或亭亭玉立,或含苞待放
湖面上画舫游船往来,多是成双成对的年轻男女,间或夹杂着家人的欢声笑语。
然而,像苏挽月他们这般“组合”一位容色倾城的年轻夫人,一位疤痕狰狞却气势悍然的男人,一位清隽温润的公子,同乘一叶扁舟的,却是绝无仅有,引得沿途不少好奇或诧异的目光。
船是秦烈亲自挑的,不大,却结实干净,船头还摆着一张小几,放着梅如霜细心准备的茶水果点。秦烈自告奋勇摇橹,他力气大,橹在他手中稳稳划动,小船便平稳地破开碧波,朝着湖心荷花深处荡去。
梅如霜则陪坐在苏挽月身侧,为她斟茶,递上沾了晨露、洗净的鲜果,目光时不时关切地落在她身上。
苏挽月今日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鹅黄色轻罗襦裙,外罩月白纱衣,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只用一根碧玉簪固定,清新灵动的打扮,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凝,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季节、这个年龄的娇俏。
她倚在船边,伸手拂过清凉的湖水,看着岸边景物缓缓后退,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船行至一处荷花特别茂密的水域,周围船只渐少。梅如霜见一枝粉荷开得正好,离船不远,便小心地探身,折了下来,仔细拂去水珠,递到苏挽月面前,温声道:“夫人,这枝开得甚好,香气也清幽。”
苏挽月含笑接过,凑到鼻尖轻嗅,眼睫弯弯:“确是好香,多谢如霜。”
她话音刚落,旁边就伸过来一只结实的手臂,掌心摊开,是几颗翠绿饱满、还连着短短茎秆的新鲜莲蓬。
“夫人,莲子也好,清甜解暑。”秦烈一边摇橹,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我也要讨赏”的表情。
苏挽月看看右手娇艳的荷花,又看看左手青翠的莲蓬,再看看两个男人隐含期待又互相较劲的眼神,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将荷花暂时搁在膝上,腾出手,从那莲蓬里掰下一颗莲子,指尖灵活地剥开翠绿的外衣,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莲肉。
她先拈起一颗,抬手,在梅如霜略带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塞进他微张的嘴里。动作自然,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如霜尝尝,是不是很甜?”
梅如霜猝不及防,含着那微凉清甜的莲子,耳根微红,细嚼慢咽下去,才低声道:“嗯,很甜……谢夫人。”
秦烈在旁边看得眼热,手上摇橹的动作都不自觉地停了,眼巴巴地望着。苏挽月瞥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深,又剥了一颗,这次却是微微倾身,直接喂到了秦烈嘴边。“你也尝尝,自己摘的,甜不甜?”
秦烈立刻张嘴接住,囫囵吞枣般嚼了两下,便含糊又响亮地答道:“甜!夫人喂的,最甜!”
那副满足又得意的样子,惹得梅如霜暗暗翻了个白眼,却又因着口中莲子的余甜,和夫人方才那自然而亲昵的举动,心头那点酸意也散了大半。
小船渐渐驶入藕花深处,四周被高高的荷叶与荷花包围,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碧绿粉白的世界,水声潺潺,鸟鸣啾啾,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静谧而美好。
苏挽月似乎被这野趣所感染,忽然起了玩心。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脱掉了脚上的软缎绣鞋,又褪去罗袜,露出一双白皙纤秀、足踝玲珑的玉足。
然后,在秦烈和梅如霜愕然的目光中,她微微探身,将双足浸入了清凉的湖水中。
“呀,好凉快!” 她轻轻踢动了一下,水花溅起细碎的光点,脸上露出少女般纯然快乐的笑容,眉眼弯弯,少了平日那份深沉算计,多了鲜活生动的光彩。
梅如霜先是一愣,随即眉头便蹙了起来,满是担忧:“夫人!湖水寒凉,仔细受了寒气!快些起来!” 他连忙拿起一旁备着的干爽布巾,就要去拉她的脚。
秦烈却是眼睛一亮,看着苏挽月难得一见的活泼模样,只觉得心头像是被羽毛挠过,又痒又软。
他嘿嘿一笑,对梅如霜道:“梅先生你也太小心了,这大夏天的,湖水正好解暑,夫人高兴就好!” 话虽如此,他摇橹的动作却放得更稳,让船几乎没有晃动。
苏挽月任由双足浸在水中,感受着那份沁人心脾的凉爽,对着梅如霜摆摆手,笑道:“无妨的,就一会儿。如霜,你看这水多清,还有小鱼呢。”
她指着水中穿梭的几尾小小的游鱼,兴致勃勃。阳光照在她带着笑意的侧脸上,长睫上似乎都跳跃着金色的光点,美得惊心动魄。
梅如霜看着她真心愉悦的笑容,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依旧举着布巾,在一旁紧张地看着,随时准备抢救,嘴里还不住叮嘱:“那……那夫人千万别贪凉,一会儿就得上来了……”
秦烈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他目光在清澈的湖水中逡巡,忽然开口道:“夫人,你想吃鱼吗?现抓的,烤着吃,最是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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