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在座的人。
“散会。”
会议室里响起椅子刮擦地板的声音,还有小声交谈的声音。人们陆续站起来,往外走。
林国柱坐在那儿没动,只是看着那些人离开的背影。
秘书小周走过来,低声说。
“林书记,下午还有个座谈会,是企业家那边的。”
林国柱点点头。
“知道了。”
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
“这个摊子,不好收拾啊。”
省城,某处茶馆。
曹向前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龙井,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动。对面坐着老周,也是一脸凝重。
“老曹,听说了吗?林国柱今天开会了。”
“听说了。三把火。”
“你怎么看?”
“能怎么看?人家新官上任,总得烧几把火。烧得好不好,那是以后的事。”
“他第一把火,就是清算赵育良那帮人。”
“不是清算,是理清楚。他用词很准。”
“那李晨呢?”
曹向前看着他。
“林国柱在会上说,那些跟着赵育良跑的人,那些干过坏事的人,都要理清楚。李晨虽然跟赵育良不是一伙的,但他那些事,哪件能摆到台面上?”
曹向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
“老周,你没听懂。”
“没听懂什么?”
“林国柱那番话,不是在说李晨。是在说那些还在位置上的人。”
老周愣了一下。
“你想想,赵育良倒了之后,他那些门生故吏,有几个被处理了?没有。只抓了六个,剩下的内部警告,诫勉谈话,该上班上班,该干嘛干嘛。为什么?因为稳定压倒一切。但林国柱现在回来了,他能容忍这些人继续待在位置上?”
“你是说,他要动他们?”
“不是动,是理。理的目的是什么?是把那些不干净的理出去,把那些能用的留下来。留下来的,以后就是他的人。理出去的,该干嘛干嘛。”
“那李晨呢?”
“李晨早跑了。”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你是说,他跑对了?”
“跑对了。他要是不跑,现在什么处境?林国柱刚上任,正需要立威。他那些事,随便翻出一件,都够判几年的。到时候,是抓还是不抓?抓了,人家说他忘恩负义。不抓,人家说他包庇黑恶势力。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所以他跑了,林国柱反而省心了?”
“对。他跑了,人不在国内,那些事就没人提了。林国柱可以专心处理那些还在位置上的人,不用分心管他。这叫一箭双雕。”
老周看着他,眼神复杂。
“老曹,你这脑子,转得真快。”
“不是转得快,是见的多了。林国柱这个人,精明着呢。他不会做那种两面不讨好的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
“老周,你记住,李晨跑得快,不是因为他怕死,是因为有人给他递了话。”
“谁?”
“我。”
老周愣住了。
“我那时候去东莞,就是去告诉冷月她们,能收就收,能走就走。李晨在国内的那些产业,能转的转,能卖的卖,人尽快出去。现在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那林国柱知道吗?”
“知道。他那么精明的人,能不知道?但他不会说破。说破了,对他没好处。”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老曹,你这个人,真够意思。”
“够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过眼。李晨那孩子,虽然出身不好,但干的事,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强多了。他不该落那么个下场。”
“现在好了,他在那边,一家团聚,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
路灯亮了,昏黄的光照进来,落在那张茶桌上。
南岛国,王宫。
李晨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份刚收到的消息。
是曹向前托人带来的。
上面只有几句话,把林国柱开会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写了一行字:
“你跑得快是对的。现在有人明白了,你跑得快,是为了保命。”
李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冷月从楼上下来,看见他在发呆,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
李晨把那张纸递给她。
冷月看完,也沉默了。
“曹老这是在告诉你,那边的事,有人看懂了。”
“看懂了又怎样?”
“看懂了,就不会再拿你说事了。”
“拿不拿说事,都无所谓。反正我不在那边了。”
“我现在就想,在这儿安安心心过日子。念念上学,双胞胎长大,番耀会走路了,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冷月靠在他肩上。
“会好的。”
窗外,海浪哗啦啦地响。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色。
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沙滩上跑,笑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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