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慧站在那儿,愣了很久。
旁边有个卖冰棍的小贩,推着车子经过,吆喝着:“冰棍,冰棍,两块钱一根,椰子味的,芒果味的——”
她没有动。
又有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孩子哭得哇哇叫,女人一边走一边哄:“乖,不哭,妈妈带你去打针,打完针就好了——”
她还是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有意思。”
她转身,沿着路往镇上走去。
走了几步,迎面过来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停在她旁边。
“姑娘,去哪儿?我送你。”
“这附近有旅馆吗?”
年轻人说:“有。往前走两百米,左转,有家新安旅馆,便宜又干净。我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走。”
年轻人点点头,骑着摩托车走了。
刘慧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看见了那家旅馆。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招牌,写着“新安旅馆”四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干净卫生,价格实惠。”
她走进去。
前台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正在嗑瓜子看电视,看见她进来,放下遥控器。
“住宿?”
刘慧点点头。
“单间一天五十,包早晚两顿饭。住几天?”
“先住一晚。”
“身份证。”
刘慧把证件递过去。
大姐看了看,登记了一下,把证件还给她。
“二楼,203。楼梯上去右转。”
刘慧交了钱,上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一台小电视。窗户对着街,能听见楼下小贩的叫卖声。关上门,在床上躺下,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一条蜿蜒的蛇。
她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李晨去希望岛了。
他去干什么?
找塔卡?
还是找她?
应该是找塔卡。他应该还不知道她来了。
她想起塔卡那些话,漏洞百出的话。中村怎么可能给他打电话?塔卡现在是什么身份?樱花会的狗,丧家之犬。中村会把自己的棋子托付给这种人?
笑话。
刘慧翻了个身,侧躺着。
明天,她去医疗中心应聘。通过了,就能进王宫。进了王宫,就能接近他。
然后呢?
她还没想好。
是直接告诉他真相?说樱花会要杀他,说中村在背后算计,说自己是从云南来帮他的?
他会信吗?
她给他下过毒。
虽然最后留了解药,但毒是她下的。
刘慧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先见到他再说。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
“椰子,新鲜的椰子,三块钱一个——”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同一时间,海面上。
一艘快艇正在全速行驶,船头高高翘起,激起白色的浪花。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船身随着海浪起伏,一下一下,像在颠簸的山路上开车。
李晨站在船头,一动不动。
旁边站着刀疤,扶着船舷,大声说:“晨哥,快到了!再有二十分钟!”
李晨点点头,没说话。
北村那边的人传来的,说有人看见塔卡在希望岛出现,躲在一个荒村里。消息很可靠,是黎明村一个渔民发现的,那渔民去希望岛附近打鱼,亲眼看见塔卡在码头上站着。
李晨当时就决定,亲自去一趟。
塔卡这个人,留着是个祸害。他背后是樱花会,樱花会背后是那些细菌样本。不把他处理了,南岛国就安生不了。琳娜在这儿,番耀在这儿,他得护着他们。
刀疤说:“晨哥,咱们带的人够吗?听说岛上至少二三十号人。”
“够了。又不是去打仗。”
“那要是打起来呢?”
“打起来就跑。”
刀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晨哥,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你要拼命呢。”
“拼命?拼什么命?命只有一条,拼没了就没了。能跑就跑,跑不了再拼。”
快艇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看见了希望岛。
那座岛在阳光下看着很普通,跟周围那些小岛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椰树林,一样的沙滩,一样的礁石。但李晨知道,那上面藏着很多人,很多枪,很多秘密。
快艇靠近码头。
码头上站着几个人,穿着普通的衣服,但腰里都别着枪。看见快艇过来,他们警觉地站起来,手按在枪上,眼睛盯着这边。
快艇靠岸,发动机熄火,李晨跳上去。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警惕。他往前走了两步,盯着李晨。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
刀疤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李晨前面。
“这是李晨。你们塔卡先生呢?”
那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说:“李晨?你就是李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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