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沉默了。
“你捐了四个亿,是因为你有钱。你有钱,是因为蛋糕做大了。蛋糕做大了,你才能赚到钱,才能去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就是华国这几十年走过的路。”
他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我们赤军当年,犯的就是这个错误。只想着怎么分蛋糕,没想着怎么把蛋糕做大。结果呢?折腾了几十年,什么都没折腾出来。人死了,组织散了,理想破灭了。”
“那你们现在这个公社,不一样吗?”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因为我们现在有蛋糕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新房子。
“你看见那些房子没有?那都是钱盖起来的。钱从哪儿来?从南岛国的财政上来。南岛国有石油,有金矿,有钱。女王愿意支持我们,给我们拨款,让我们搞这个公社试点。”
他又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干活的人。
“那些人,很多是从日本来的。他们来的时候,穷得叮当响,有的还欠了一屁股债。但他们来了之后,不用还债了,不用焦虑了,每天就是干活、吃饭、睡觉。为什么?因为有南岛国的钱托底。”
“那要是没有南岛国的钱呢?”
“那就得靠自己。靠自己种地,靠自己养猪,靠自己慢慢积累。那会慢很多,难很多,但也能活下去。只是可能不会有现在这么舒服。”
“那要是南岛国哪天没钱了呢?”
北村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李晨,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南岛国现在有钱,是因为有石油。但石油会挖完的,金矿也会挖完的。等到那一天,我们怎么办?”
李晨没说话。
“所以我们得想得更远。不只是靠石油,不只是靠拨款,得自己造血。那些从日本来的老赤军,很多人在日本有产业,有公司。他们现在正在把那些产业慢慢搬过来。工厂,农场,贸易公司,什么都搬。搬过来之后,可以创造就业,可以创造财富,可以让这个公社自己养活自己。”
“他们愿意吗?”
“愿意。因为他们知道,在日本,他们活不了多久了。日本社会已经容不下他们了。他们老了,没人管,死了都没人知道。来了这里,有人管,有饭吃,有事干,还能看着自己的理想一点点变成现实。换了是你,你愿意吗?”
李晨想了想,说:“愿意。”
北村笑了。
“那就对了。”
两人继续吃饭。
吃了一会儿,李晨又想起一件事。
“北村先生,您刚才说,华国改了之后,让一部分人先吃饱。那你们这个公社,怎么保证分蛋糕公平?”
“这是个好问题。”
他放下筷子,看着李晨。
“我们现在考虑的,就是两件事。第一,怎么把蛋糕做得更大。第二,怎么确保分蛋糕能公平。”
“那你们怎么做的?”
“第一件事,靠外面的人。那些老赤军,他们在日本做生意,赚了钱,愿意捐出来,把企业搬过来。这些企业搬过来之后,可以创造财富,可以让蛋糕变大。我们欢迎所有人,只要愿意来,愿意干活,都可以加入公社。但有一条,你来了,就得遵守公社的规矩。”
“什么规矩?”
“第一,不许剥削。你不能雇人给你干活,不能让别人给你创造剩余价值。你想赚钱,可以,但得自己干。你开工厂,可以,但你得是工人之一,不能光坐着收钱。第二,收入要交一部分给公社。交多少,大家商量着定。这些钱,用来养老人,养孩子,养那些不能干活的人。”
“那要是有的人不愿意交呢?”
“那就别来。公社是自愿加入的,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你来了,就得守规矩。不守规矩,就请你走。”
“那你们怎么保证分蛋糕公平?”
“公开。透明。大家监督。”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几张纸。
“那是上个月的账目。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剩多少,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谁都能看,谁都能查。管账的人是大家选出来的,干得不好,下个月就换人。”
李晨站起来,走过去看了看那些账目。
写得确实清楚。收入项:卖猪肉收入,卖蔬菜收入,卖鸡蛋收入,还有几笔捐款。支出项:买种子,买肥料,买药,买机器配件。每一笔后面都有人签字,有日期,有备注。
他走回来,坐下。
“北村先生,您这个公社,搞得挺好。”
“还没成。只是刚刚起步。后面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比如,怎么保证大家都能出力?怎么防止有人偷懒?怎么处理矛盾?怎么让下一代愿意留下来?这些问题,都得慢慢摸索。”
“那您觉得,能成吗?”
“不知道。但值得一试。”
他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眼睛里有点亮。
“李晨,我这辈子,折腾了几十年,什么都没折腾成。老了老了,能在南岛国搞这么个公社,看着那些人过得还不错,心里挺高兴的。成不成,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试。”
李晨点点头。
窗外,太阳又落下去一点,光线变得更柔和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新房子上,洒在那些菜地上,洒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身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颜色。
远处传来孩子的欢笑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在闹。
李晨端起汤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北村先生,这顿饭,我吃得很饱。”
北村笑了。
“饱就好。以后常来。”
李晨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那些房子,那些人,那些菜地,那些猪圈鸡舍,在夕阳里显得那么安静,那么祥和。
他想起念念,想起冷月,想起刘艳,想起双胞胎,想起林雪和念晨,想起琳娜和番耀。
要是有一天,他们也能在这里生活,多好。
北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想我那些孩子。”
“可以送来。这儿孩子多,有伴。”
李晨点点头。
“会送来的。等这边安稳了。”
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边泛起一片橙红色,像火烧的一样。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哗啦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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