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会怎么选？”
萧御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本王也不知道。父皇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苏蔓看着他疲惫的神情，心头涌起一股冲动。她几乎想立刻拿出那封信，告诉他父亲留下的秘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封信里的内容太惊人了。若真如父亲所说，得之可得天下正统，那这东西一旦现世，必将掀起腥风血雨。而萧御……他会怎么做？
是会像父亲一样，忠心耿耿地献给皇帝？还是会……
她不敢想下去。
“王爷，”她轻声问，“若有一件东西，能决定天下归属，您会怎么做？”
萧御一怔，转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忽然想到。”苏蔓垂下眼，“史书上常有这样的故事，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得先帝遗诏者得正统。若真有这样的东西落在您手里，您会献给陛下，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萧御已经明白了。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苏蔓，你是在试探本王吗？”
“不，不是。”苏蔓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好奇。”
萧御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若真有这样的东西，本王不会要。”
“为什么？”
“因为天下不是靠一件东西就能坐稳的。”萧御站起身，走到窗边，“民心所向，才是正统。靠阴谋诡计、靠所谓‘天命’得来的江山，坐不安稳，也坐不长久。”
他转过身，看着苏蔓：“你父亲一生忠君爱国，却落得那般下场。不是因为他不忠，而是因为……他太忠了，忠到看不清人心险恶。”
苏蔓心头一震。
“所以，”萧御一字一句，“若真有那样的东西，本王会毁了它。免得它再害人。”
毁了它。毁了它。
这三个字，让苏蔓心头一松，却又涌起更复杂的情绪。她该相信他吗？该把父亲的遗信给他看吗？
正犹豫间，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雷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宫里急召！”
萧御眉头一皱：“何事？”
“三皇子……中毒了！”
***
马车在宫道上疾驰。
萧御脸色阴沉，苏蔓坐在他身边，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三皇子又中毒了？这次是真的，还是苦肉计的升级版？
赶到三皇子寝殿时，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太医院的几位院判都在，个个面色凝重。皇帝坐在外间，脸色铁青。
“参见父皇。”萧御行礼。
“免礼。”皇帝抬手，声音沙哑，“御儿，你三皇兄他……又中毒了。”
“什么毒？”
“还是‘缠绵’。”刘院判躬身道，“但这次剂量极大，若非发现及时，只怕……”
萧御心头一沉。同样的毒，第二次中毒？三皇子这是要玩命？
“查出来了吗？谁下的毒？”
皇帝摇头，眼中满是疲惫：“查不出来。他殿里的宫女太监都审过了，没人承认。御膳房也查了，没有问题。”
这就怪了。若无人下毒，毒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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