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他们瞎说。”强子打断她,但自己心里也打鼓。那女尸三十年不腐,本就蹊跷,手里紧紧攥着银簪,像是有什么未了的执念。
这一夜强子睡得不安稳。半夜里,他似乎听到远处传来女人的哭声,细细的,时断时续。他想是不是做梦,但那哭声越来越清晰,好像就在院子外头。他起身撩开窗帘,月光下,井的方向似乎有个模糊的白影。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开了锅。好几个村民都说夜里听到了女人哭,还有人说看见井边有人影。强子去村委会查看女尸,白布还盖着,但他总觉得那形状和昨天不太一样。掀开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女尸的手不知何时伸出了白布,五指微张,像是在索要什么。
“强子哥,这...这咋整啊?”一起清井的栓子脸色发白,“要不咱把尸首埋了,井也别清了?”
“不行。”强子咬牙,“井必须清,这是全村喝水的大事。至于这尸体...我下午就去乡里汇报,让上面来处理。”
话虽这么说,强子心里也直打鼓。午饭后,他独自来到井边。阳光很好,可井台周围依然阴冷。他探头朝井里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忽然,一阵风过,他隐约听到井底传来一声叹息。
“谁?”强子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井台上摇晃,像张牙舞爪的鬼魅。
当天晚上,怪事发生了强子家。
强子和小芳刚睡下不久,就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强子抄起手电出去看,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月光如水。他正要回屋,忽然看见井的方向——那里离他家不远——似乎站着个人影,穿着蓝布衫,背对着他。
“谁在那儿?”强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强子能感觉到她在看他。然后,人影开始移动,不是走,而是飘,朝着他家的方向。强子头皮一炸,退回屋里,砰地关上门。
小芳也醒了,吓得脸色煞白。“强子,外头啥动静?”
“没...没事。”强子把门栓插好,心跳如鼓。他从窗户缝往外看,那人影不见了。刚松口气,却听见大门外传来敲门声——很轻,但持续不断。
“强子...还我簪子...”一个女人的声音幽幽飘进来,带着井水般的湿冷。
小芳抓紧强子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强子也是浑身冷汗,但他毕竟是当过兵的人,鼓起勇气对着门外喊:“你是谁?要什么簪子?”
“我的梅花簪...我的嫁妆...”那声音带着哭腔,“井好冷...井好黑...”
敲门声停了。强子和妻子屏息等了许久,再没动静。这一夜,两人都没合眼。
第二天,强子眼睛通红地去找孙老太。老太太坐在炕上,听了强子的叙述,长叹一声:“造孽啊...强子,你知道王寡妇当年为啥投井不?”
强子摇头。
“她男人死得早,留给她一支银簪,是婆婆传下来的,说是将来要给儿媳妇的嫁妆。王寡妇看得比命还重。”孙老太陷入回忆,“后来村里有个二流子,叫赵老四,看上了那簪子,想抢去换大烟。一天夜里,他撬门进去,王寡妇拼死护着,两人撕扯间,赵老四把簪子抢走了。第二天,王寡妇就投了井。”
“那赵老四呢?”
“跑了,再没回来。有人说他死在外头了,也有人说他发了财。”孙老太压低声音,“可他有个儿子留在村里,后来也死了,留下个孙子,就是现在村里的赵老三。”
赵老三!强子心头一震。那是村里的老光棍,五十多了,独居在村西头破房子里,脾气古怪,很少与人来往。
“赵老三手里...有那支簪子?”强子问。
孙老太眼神闪烁:“这话我可没说。不过...王寡妇的冤魂不散,怕是要找回她的东西才肯安息。”
强子离开孙老太家,心里有了打算。他没去乡里,而是直接去了赵老三家。那房子真破,墙皮脱落大半,院里杂草丛生。赵老三正在院里劈柴,看见强子,眼神躲闪。
“三叔,跟你打听个事。”强子开门见山,“王寡妇那支梅花簪,是不是在你这里?”
赵老三手里的斧子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胡说啥!”
“三叔,昨晚王寡妇的鬼魂找上我家了,要她的簪子。”强子盯着他,“你要是真有,拿出来,咱们想办法让她安息。不然,这村子怕是要不安宁了。”
赵老三嘴唇哆嗦,半晌,忽然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不是不想还...我是怕啊!那簪子...那簪子邪性!”
在强子的再三追问下,赵老三终于吐露实情。簪子确实在他手里,是他爷爷赵老四当年抢来的。赵老四后来死在外乡,死前把簪子托人捎回给儿子,说这是他用命换来的,要当传家宝。赵老三的父亲一辈子穷困潦倒,总说是簪子带来的晦气,但也不敢扔,临死前交给了赵老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