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很沉,“咚咚”的,像是穿着厚重的靴子踩在地上。更奇怪的是,这脚步声非常整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步伐一致,朝着帐篷的方向走来。小李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紧紧攥着窗帘,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帐篷门口。小李甚至能感觉到地面轻微的震动。他想喊王教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看见帐篷门口的影子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可外面太黑,根本看不清轮廓。
突然,脚步声绕着帐篷转了起来。“咚咚、咚咚”,整齐划一,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巡逻。小李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帐篷外面有东西,而且不止一个。他想叫醒王教授,可刚一动,就听见帐篷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野兽的叫声,又像是人的低吼,离得极近,仿佛就在耳边。
这一夜,小李就那样攥着窗帘,在极度的恐惧中熬到了天亮。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时,外面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他瘫坐在地上,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手脚冰凉。
“小李,你咋坐在地上?”王教授的声音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小李的样子,吓了一跳,“出啥事儿了?”
小李指着帐篷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
王教授皱了皱眉,以为他是熬夜熬糊涂了。“你是不是做梦了?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好多人?”他一边说,一边掀开门帘往外走。
刚走出帐篷,王教授就愣住了。
只见营地周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圈巨大的兽爪印记。这些印记深陷在泥土里,每个都有脸盆大小,形状诡异,既不像狼的爪印那样尖锐,也不像熊的爪印那样宽厚,五个趾头分得很开,趾尖的痕迹又深又长,像是带着钩子。更可怕的是,这些印记整整齐齐地绕着营地围了一圈,没有一个重叠,没有一个遗漏,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我的娘啊……”老赵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站在王教授身边,脸色惨白,烟袋锅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这……这是啥玩意儿的爪印?”
小宋和工人们也陆续出来了,看到这圈爪印,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大了吧?长白山里有这么大的兽吗?”小宋捂着嘴,声音都变了。
“不是长白山的兽。”老赵蹲下身,用手指量了量爪印的深度,“这爪印太深了,这么大的力道,不是寻常野兽能有的。而且你看这形状,老辈人说,长白山里有‘守山兵’,是萨满召来守护神山的,爪印就长这样。”
小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是我……是我惹的祸……我昨晚敲了那面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李身上。王教授脸色一沉:“你说啥?你敲了那面鼓?”
小李点点头,哭着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他忍不住敲鼓,到听见脚步声,再到被吓得一夜没睡。“教授,我错了……我不该乱敲那面鼓的……”
王教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李说不出话来。老赵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子,“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那面鼓是唤灵鼓,你敲了它,就等于把‘守山兵’给召来了。它们没进来伤咱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守山兵?那是啥东西?”小宋紧张地问。
“是萨满用鼓召唤来的灵体,”老赵坐下来,慢慢填着烟丝,“老辈人说,以前长白山的部落,要是遇到外敌入侵,萨满就会敲响唤灵鼓,召来守山兵守护部落。这些守山兵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山里的精怪和战死的族人魂魄聚成的,只认鼓声不认人。”
王教授沉默了。他虽然是搞考古的,可这些年遇到的怪事也不少,老赵的话虽然听起来玄乎,可眼前这圈爪印却真实地存在着。“那现在咋办?咱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
“把鼓送回去。”老赵吸了口烟,“只有把鼓放回原来的地方,守山兵才会散去。不然它们会一直围着咱们,直到把咱们耗死在这儿。”
“送回去?那这考古工作咋办?”小李急了,“这面鼓是重要的文物,就这么送回去太可惜了。”
“命都快没了,还管啥文物?”老赵瞪了他一眼,“这鼓不是咱们该碰的东西,强行带走,只会惹来更大的祸。”
王教授思考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老赵说得对,安全第一。先把鼓送回去,等事情平息了,再想办法申请保护性发掘。小李,你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留在营地里,把东西收拾好,注意安全。”
吃过早饭,王教授和小李用软布把鼓重新包裹好,扛在肩上,跟着老赵往探方的方向走去。林子里的雾气又浓了起来,能见度很低,老赵在前头带路,手里拿着柴刀,时不时砍断挡路的树枝。那两条大黄狗跟在后面,耳朵竖着,警惕地盯着四周,时不时对着林子深处低吼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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