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见状,也学着样子,笨拙地鞠了个躬。
就在陈卫国话音落下的瞬间,屋内盘旋不去的阴寒之气,如同潮水般开始消退。那口漆黑的棺材,似乎也不再那么狰狞。炕板下不再有任何声响。
刘奶奶默默地点了点头,开始用一种更显平和、悠远的语调,吟唱起古老的调子,像是安魂的曲谣。
窗外,肆虐了一夜的风雪,不知何时,渐渐停息了。
天亮了。风雪彻底停止,久违的、惨白的冬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斜斜地照进土坯房。屋里一片狼藉,碎裂的炕板,暴露的棺材,但那股纠缠不去的阴寒,已经消失无踪。空气虽然冰冷,却是那种正常的、属于北大荒寒冬的干冷。
陈卫国和王海协助刘奶奶和闻讯赶来的、面色复杂的李支书,将那口阴沉木棺材小心地起出,在刘奶奶的主持下,在屯子外找了一处向阳的坡地,重新妥善安葬,没有墓碑,但总算入土为安。
那间土坯房后来被拆了,原址再未建过新房。
经历此事后,陈卫国和王海都成熟了许多。他们依然在靠山屯插队,直到几年后返城。但那一夜土坯房炕下的经历,那冰冷的触摸,那青灰色的手,那口吞噬阳气的棺材,以及最终那悲凉的真相,如同一个无法磨灭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生命里。
很多年后,陈卫国依然会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想起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正感受到土坯房里迎来温暖阳光的清晨。那阳光,驱散的不仅是严寒,还有那萦绕在心头、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沉重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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