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萨满拿着棒子,仔细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轻轻刮着柳木的表面。刮了一会儿,他用刀尖挑开一个小口 —— 原来柳木的空心管被一层薄木片封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把薄木片挑开,从里面倒出一点东西 —— 是几片小小的指甲,已经发黑了,还带着点木头的潮气。
“就是这孩子的魂附在上面。” 张萨满把指甲放在一张黄纸上,“她没别的要求,就是想有个家,有人惦记着她。”
他把黄纸包好,又拿出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 “周氏无名女之位”,让我们把木牌立在供桌前。然后,他又摇着铃,念了一会儿咒语,把五谷杂粮撒在仓房里,说:“好了,孩子安心了,以后好好供奉着,别再让她受委屈了。”
法事做完后,我爸的烧当天就退了,胡话也不说了。家里的怪事也没再发生,夜里再也听不到那凄厉的哭声了。
我在老家待了一个月,帮着家里处理完太奶奶的后事,又陪着奶奶给 “姑奶” 的牌位上了几次香,才回深圳。临走前,我去仓房看了看,那根哭丧棒还立在角落里,旁边的供桌上,香烛还在燃烧,木牌上的字在光线下,显得很温暖。
回到深圳,我总想起老家的那根哭丧棒,想起那个从未谋面的姑奶。原来那些老规矩,不是封建迷信,是祖辈对生命的敬畏,是对那些没能好好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的牵挂。
有时候夜里加班,我会想起东北老家的雪,想起仓房里的哭丧棒,想起那声凄厉又委屈的 “妈妈”。我想,那个小小的魂灵,现在应该不孤单了吧 —— 她有了自己的牌位,有了家人的惦记,再也不用躲在空心的柳木里,在夜里偷偷哭了。
只是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我都会嘱咐我妈,别忘了给 “姑奶” 的牌位上香。我妈总说 “知道了,你放心”,声音里带着点温暖。
我想,有些规矩,不是负担,是念想。有些魂灵,不是灾祸,是需要被记住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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