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燕逆是被本帅的威势给吓住了。”
李景隆摇着纸扇(虽然这大冬天的摇扇子有点傻,但这符合他心中儒将的形象),对身边的副将们说道,“你们看,这几日他们连那个骂阵的大喇叭都没动静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怕了!”
“大帅英明!”
一众副将连忙拍马屁,“那朱棣以前吹得神乎其神,见到大帅这三十万天兵,还不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那大帅,咱们是不是趁机发起总攻?”有人提议。
“不急。”
李景隆摆摆手,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现在他们已经怕了,咱们就要给他们再加一把火!让他们彻底崩溃!传令下去,再填平两道壕沟!把投石机给我推到河滩上去!明天一早,我要先给他们来一顿石头雨,吓破他们的胆!”
他根本不知道,他对面的那座大营里,除了几个负责维持篝火不灭的老弱残兵,主力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
而此时,在距离真定数百里之外的荒原上。
一只庞大的骑兵队伍正在疯狂地奔驰。
朱棣一马当先,他的脸上挂着白霜,眉毛都冻硬了,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这是一场他在跟时间赛跑的赌博。
他必须要在李景隆发现真定大营是空的并转攻北平之前,拿下大宁,收服朵颜三卫,然后再杀个回马枪!
如果慢一步,北平就会被李景隆的三十万人淹没。他的老婆孩子,他的根基,全都会完蛋。
“快!再快点!”
朱棣不停地挥舞着马鞭,大声吼叫着。
“王爷!”
张玉策马跟上来,“前面就是刘家口了!那是去大宁的必经之路!也是朝廷设在路上的关卡!守将是陈亨,这家伙是个硬骨头,怕是不好过啊!”
“陈亨?”
朱棣眯起眼睛,脑子里迅速闪过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陈亨,朝廷的大将,手底下有几千人马,扼守险要。如果是硬攻,肯定会耽误时间,而且还会暴露行踪,让大宁那边的宁王有了防备。
“不能硬攻!”
朱棣当机立断,“姚广孝给我的那个锦囊呢?拿来!”
张玉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锦囊递过去。那是蓝玉的情报司专门为这次行动提供的“路况指南”之一。
朱棣撕开锦囊,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陈亨,好赌,欠了巨款。但他更怕死。告诉他,他的债主是沈万安。如果不让路,他的老婆孩子明天就会被卖到秦淮河。】
底下还附着一张陈亨亲笔签名的巨额欠条复印件。
朱棣看得一愣。
随即,他那张被冻得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想笑又觉得荒唐的表情。
“这蓝玉……还真是把大明朝的官场给渗透成了筛子啊!”
朱棣把那张欠条塞进怀里,一提缰绳,“张玉!你带几个人,拿着这东西去叫门!就说我是来帮他还债的!若是他不识相,那就让他准备好给他全家收尸!”
“是!”
……
刘家口关隘。
守将陈亨这几日一直心惊肉跳。
不为别的,就为他那一屁股还不上的赌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去那个新开的地下钱庄玩两把,怎么就越输越多,最后竟然签下了能买下这整座关隘的欠条。
正当他在被窝里愁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亲兵突然来报:“将军!外面有人叫关!说是……说是来帮您平账的!”
陈亨一听“平账”俩字,连裤子都没穿好就从床上滚了下来。
当他在城头上看到那一身戎装、杀气腾腾,手里却晃着那张让他夜夜噩梦的欠条的张玉时,他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开……开门……”
陈亨哆哆嗦嗦地下令,“快开门!恭迎燕王殿下!这路……我让了!但是我有个条件!那债……真能清?”
“王爷说了,只要你把路让开,这债不仅清了,还算你入伙!”张玉高声喊道。
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
朱棣的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这道原本应该成为他们拦路虎的关隘。
陈亨站在城墙脚下,看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瞥了他一眼的燕王,只觉得浑身冰凉。但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已经被撕毁的欠条,又觉得心里那块大石头落地了。
“这世道……”陈亨苦笑一声,“这也叫打仗?”
这就是蓝玉给朱棣的“帮助”。
一种不需要流血,却比刀剑更锋利的帮助。
过了刘家口,前方就是一马平川。大宁,已经不远了。
朱棣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的城郭轮廓,那种即将狩猎成功的兴奋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宁王朱权。
我的十七弟。
哥哥来“看”你了。
希望你和你那八万甲士,已经做好了迎接我的准备。
“全军听令!”
朱棣拔出腰刀,指着前方,“最后一百里!今晚,咱们去大宁城里吃涮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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