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压着我们的那位主子,要你命不过一句话的事!”另一人咬牙低吼,眼神阴鸷如蛇。
凌然充耳不闻,脚步未滞半分。
三人对视一眼,立马翻身追上,掌风呼啸,招式诡谲狠辣——黑雾缠腕、鬼爪破空、阴风削颈,招招透着邪气。
可凌然只是错步、抬手、轻拍两下。
三股劲力便如撞上铜墙铁壁,当场溃散。
他连衣角都没掀动,径直往前。
三人僵在原地,心头狂震:这年轻人,远比他们预想的可怕十倍!
再不敢贸然出手,只屏息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凌然停在石碑前。
“这儿,是你给自己挖的坟?”他指尖拂过碑面,语气平淡,“怎么,嫌阳间太挤,偏要埋在这儿?”
“哈哈哈——”
一阵尖利怪笑撕裂寂静。
碑缝里黑雾翻涌,聚拢成形,化作一个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嘴角咧到耳根,眼珠浑浊泛黄,满是玩味。
“小娃娃,有点意思……竟能猜出我是你主子?”
“你是僵尸?”
“不错!不过嘛——”他嗤笑一声,指甲缓缓刮过自己脖颈,“我不是‘王’,而是‘王’的亲信。你本事不小,若肯跪下拜师,我倒能留你一条活路。”
僵尸之王?
凌然眉峰微压。
竟真撞上一位尸王嫡系……难怪这古庙阴气浓得化不开。
“拜师就算了。既然是此地主人,烦请说说——这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行,告诉你也无妨。”尸仆狞笑着,袍袖一扬,碑后棺椁轰然掀盖,“这是我亲手设的局:一缕神魂镇棺,养了三十年的尸群日夜供血,精魄全灌进这口棺里——等我彻底苏醒,便是尸道登顶之时!”
凌然点点头,忽而一笑:“这么说,我还真该谢你。若没你布这阵,我怕是早被外面那些‘老朋友’嚼碎了。”
“谢我?”尸仆冷笑,“我可没拉你一把,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要怪,怪你自己命贱!”
凌然没动怒,反倒笑得更深了些:“你修为不俗,我也不想杀你。给你三息时间——选活路,还是选死路。”
尸仆一怔,喉结滚动。
他万没料到,这小子敢拿生死跟他谈条件!
可他眼珠一转,立刻明白过来:此刻神魂未稳,战力不足鼎盛时三成……硬拼?纯属送死。
“好!我答应——不杀你,但你得发誓,永不得再犯我!”
“放心。”凌然声线平静,“只要你不动我,我绝不碰你。你这身本事,搁哪儿都是狠角色,我又不是活腻了,才去招惹你。”
尸仆长舒一口气,枯瘦手指一弹,一枚青铜令牌破空飞来。
凌然抬手接住,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遗失的身份铭牌,纹路分毫不差。
他指尖一扣,身影倏然化作残影,眨眼间已掠出古庙,穿林越涧,瞬间消失在山雾深处。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融进苍茫,尸仆才颓然跌坐,重重咳出一口黑血。
方才交手耗尽他本就不多的元气,虽未殒命,却已伤及根基。
他闭目调息,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等我重炼尸丹、重聚阴兵……凌然,这笔账,迟早连本带利,讨回来。
“啧,不愧是尸王近侍……果然难缠。”
“厉害!真没想到,这小子竟能把僵尸王逼到这步田地——看那狼狈样,分明是被碾着打!”
“僵尸之王啊!光听名号就让人脊背发凉,战力在尸族里稳坐前三,结果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
“他肯定没出全力,藏着更狠的底牌!”
一群尸影簇在古庙四周,压低嗓音交头接耳,阴风卷着枯叶打转。
“快撤!那主儿可不是好相与的!”一位灰袍老道瞥见尸群躁动,袖子一抖,转身便走——他可不想被卷进这趟浑水。
众尸闻言,纷纷后退几步,黑雾一涌,眨眼间散得干干净净。
凌然从山谷口掠出,足尖点地,几个起落便回到了村子。
村中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人声杳然。他刚踏进村口,几双眼睛便齐刷刷抬了起来。
“村长呢?”凌然扫了一圈,没见着那抹熟悉的蓝布褂子。
“早前出门了,说是去山北寻一样要紧东西。”一位拄拐的老妪答道。
“行,那我也出去一趟。”话音未落,人已转身迈步。
“凌然哥!”林倩茹小跑追上来,一把攥住他衣袖,声音里裹着掩不住的慌,“你上哪儿去?”
“找你爸,有急事。”凌然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等我回来,给你捎点山南新采的蜜饯。”
“一个人去?那边路险,又常有尸祟出没……”她指尖微颤,眼底全是担忧。
“放心,我还撑得住。”他笑了笑,眉宇舒展,像山风拂过松枝。
话音刚落,耳畔忽地飘来一声轻唤:“倩茹,走了。”
再抬头,原地只剩一缕未散的残影。林倩茹张了张嘴,终究没喊出声,只怔怔望着村口那条蜿蜒小路,目光沉沉,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