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落在镇东,挑了家青瓦白墙的客栈,要了间清净屋子。热水烫过肩颈,换上干净衣裳,他倒头便睡——不是疲乏,是蓄势。
这些天连轴转,筋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如今终于喘口气,他反倒不急着融合了。
他早不是当初那个拎把桃木剑就敢闯乱坟岗的愣头青。神识如渊,气息如岳,这点时间,够他把状态养到巅峰。
心念微动,一道幽暗裂隙悄然浮现在床前,边缘泛着冷冽微光。
他一步踏进,盘膝而坐,双目垂敛,呼吸渐沉。
两日两夜,无声滑过。
对天师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对凡人来说,却足够一场暴雨倾盆、一次谣言四起、一桩旧案翻盘。
凌然也没闲着。除了凝神炼气,他暗中探查过僵尸王的踪迹——那一瞬,他眼皮一跳,神色骤然凝重。
那家伙,竟真带了伤!
眉峰微蹙,心头疑云翻涌:谁动的手?能伤到这等存在,莫非真有隐世高人出手?
他脑中闪过那个白衣如雪的女孩身影。若真是她……那身手,怕是已超脱常理,近乎妖异了。
连僵尸王都折戟于她手下,这份实力,光是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肯俯身帮他?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难不成……她对他另有所图?
想了一阵,他忽然摇头失笑。人心比尸毒还难解,与其瞎猜,不如先把拳头练硬。
半日苦修之后,他缓缓睁眼。
筋脉鼓胀,血气奔涌如江河破闸,肉身强度较从前暴涨数倍,皮膜之下似有金铁之音隐隐作响——放眼天下,敢称“铜皮铁骨”的,也未必有他这般扎实。
他伸个懒腰,骨头节噼啪作响,推门而出,径直往自家方向走去。
刚拐过巷口,脚步却倏地一顿。
自家院门前,立着两个穿素白长衫的青年,身形挺拔,负手而立,像两杆插在门槛上的寒枪。
凌然眸光一沉——就是他们。
目标明确,来者不善。
他没停步,也没搭话,推门便进。
“哼,这次看你往哪儿躲!”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尾音未落,人已闪入院中。
可那两人却只站在院墙边,并未追进屋内,仿佛笃定他逃不出这张网。
凌然回房,关门落栓,盘坐调息。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应战,而是把修为再往上顶一截——再强一分,才配去问那个女孩一句:你到底是谁?
半日之后,他睁眼吐纳,周身热气蒸腾。
低头一看,昨夜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短褂还穿在身上,他嘴角一扬,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正欲起身更衣,叩门声响起,不疾不徐,三下。
“谁?”
“我。”
门开一线,门外站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拱手浅笑,举止谦和得无可挑剔。
“能聊聊吗?”
“有事说事。”凌然倚着门框,语气冷淡,毫无温度。
“李浩宇。叫我浩宇就行。”
“有话快讲,没空奉陪。”
他抬眼一瞥,眼神锐利如刀,随即抬手欲合门。
“哎——别!真有要事!”李浩宇急忙伸手虚拦,掌心朝外,姿态放得极低。
“抱歉,跟你,没什么可聊的。”凌然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砸在青石阶上。
“我清楚,你对我们存着成见。要是不肯联手,你就别指望踏出这道门半步。”李浩宇声音低沉,却字字带压。
凌然听了,唇角一挑,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就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也配朝我亮刀子?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凌然,仇是结下了,不假。可眼下是谈事,不是斗气——给彼此留点余地,行不行?”李浩宇目光沉稳,语气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
他们被人攥着命门,根本不敢把凌然惹毛。
凌然静静望着他,眼底澄澈如古井,不起半点涟漪。
“你们,确实不够格。”他声线冷冽,四个字砸下来,轻得像雪落,重得似铁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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