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如看蝼蚁:“凌然,你连喘口气都费劲,真让人生厌。本想留你当条听话的狗,偏生骨头太硬——那就碾碎它。”
凌然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知那一掌出自何等绝学,但单凭气机碾压之感,必是远超地阶的禁忌武技。
心头后怕——若方才硬拼一记,此刻怕已成肉酱。
他望向李毅的眼神里,终于浮起一丝惊惧,再不恋战,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朝山崖方向狂掠而去。
他比谁都清楚:再拖下去,只剩一具尸首。
“想走?”
李毅身形一闪,横拦前方。凌然被迫回身迎战。
“砰!”
一掌结结实实印在凌然左肩,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撞塌青砖墙,摔落在地,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他抹去嘴角血迹,抬眼盯住李毅,眸中燃起孤注一掷的火光。
挣扎起身,再次挥拳冲上。
李毅眉峰一压,杀意凛然——拖得越久,变数越多。今日,必须斩草除根!
“凌然,不是要分个高下吗?亮出你的真本事!否则,你连让我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真本事?”凌然忽而一笑,讥诮尽显,“我若真使出来,你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现在嘛……陪你玩玩罢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漆黑闪电,长剑出鞘,剑锋划出诡谲弧线,似慢实快,直取李毅咽喉!
“花架子罢了!”
李毅冷哼,铁拳悍然轰出,拳剑相撞,爆鸣震耳,凌然踉跄连退七步,虎口崩裂,冷汗涔涔而下,脸色灰败如纸。
李毅步步逼近,气势如山倾轧,凌然呼吸渐滞,面无血色。
“看清了吗?天赋再妖,也破不开我的碾压。”李毅俯视着他,眼底满是不屑,“你挣扎的样子,真难看。”
凌然猛地攥紧手中长枪,枪尖嗡鸣震颤,金芒乍现,如朝阳初升。
他暴喝一声,枪出如龙,直贯李毅心口——
噗嗤!
枪尖透体而出,血珠沿着寒刃滴落。
凌然心头狂跳,几乎要笑出声。
可下一瞬,右臂剧震,剧痛如万针穿刺,比先前十倍更烈!他闷哼一声,五官瞬间狰狞,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暴雨般砸落地面。
“呃啊——!!!”
凄厉嘶吼撕裂长空,他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骨头寸寸断裂,腕骨竟从皮肉中顶出森白棱角。
“怎么样?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劲儿,这会儿该轮到你尝尝滋味了!”李毅斜睨着凌然,嘴角一扯,眼里全是讥诮与轻蔑。
“你不是亲口承认,实力远不如我吗?怎么——眼下这局面,怕是幻象吧?一定是幻象!”凌然声音发紧,四肢却像被无形绳索捆住,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耳畔反复回荡着李毅先前那句冷话。
“哈!凌然,我向来厌烦耍诈,所以——你活不过今夜!”李毅仰头狂笑,话音未落,一脚踏下,鞋底重重碾上凌然胸口。
“哇——!”
鲜血猛地呛出口,凌然眼前发黑,身子一软,瘫坐在地,喉头腥甜翻涌。他艰难抬头,目光如淬毒匕首,死死钉在李毅脸上。
“滋味如何?我早说过,挨打从来不是件痛快事。”李毅嗤笑一声,语气像在点评劣质点心。
凌然肩膀剧烈抖动,嘴唇翕动,却没吐出半个字。
“服了没?还觉得能赢我?”李毅俯视着他,眼底浮起一层冰渣似的寒意。
可凌然神色竟异常沉静,眸底甚至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
“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真本事!”他猛地扬起下巴,声音冷硬如铁。
“哦?真敢?”李毅挑眉,笑意愈发轻慢。
凌然颔首,一字一顿:“没错——我偏不信,收拾不了你!”
话音刚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出!
李毅毫不退让,迎面而上。
两人腾挪进退,身法如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透着同源同宗的熟稔。那功法本就出自一门,精妙狠辣,虽未达巅峰,却已凌厉逼人。
凌然修的是风势,身形迅疾却难及李毅那般暴烈灼热;李毅练的却是火劲,步若奔雷,掌带灼浪,半空中交锋数合,看似旗鼓相当,实则处处压制。
李毅余光扫过凌然狼狈喘息的脸,又低头瞥了眼自己稳如磐石的手腕,摇头哂笑——这场较量,不过是猫逗耗子罢了。
他只需三分力道,便能叫凌然当场跪地。拖着不收手,只为让他把“差得多”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凌然扯了扯嘴角,那抹笑比哭还涩。他早认清了——再拼下去,只是自取其辱。此刻只想寻个僻静处,静静躺平,哪怕闭眼不醒。
忽地,脊背一凉,寒气如针刺入后颈!
“谁?!”李毅骤然旋身,双目如鹰隼扫视四周,却只看见空荡山风卷起落叶。
“趁我分神偷袭?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真当自己是块料!”他猛然转身,一掌劈向凌然,掌风撕裂空气,挟着闷雷般的呼啸兜头压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