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冷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他浑身一激灵,竟觉那寒意不是浮于体表,而是直钻皮肉、凿入骨髓!
四肢百骸霎时僵麻,牙关不受控地打颤,连呼吸都像吞着碎冰,整个人仿佛正被一层无形寒霜急速封裹。
他急忙催动心法,内力如沸水翻涌,迅速裹住周身经脉,这才勉强压下几分刺骨阴寒。
凌然盯着那块裂痕纵横的石板,心头猛震——这彻骨寒意,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换作旁人,怕是刚沾上边就已僵毙当场,足见此物之凶戾。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低声自问,“寒气凝若实质,竟能托人而行,简直匪夷所思。”
他瞥见四周晶莹剔透的冰层,忍不住想伸手探一探温度,可刚抬右手,指尖才触到冰面边缘,整只手掌竟“咔”一声冻得发硬,纹丝不动!
“不对劲!”他心头一紧——左手明明运着护体真气,却也瞬间失温僵直,莫非这是件能反制内力的诡器?
念头刚起,他咬牙将左掌按向冰层,试探性一贴——
果然,寒气如活物般顺着掌心倒灌而入,整条手臂眨眼间失去知觉,冻得发青发亮。这玩意儿的威势,比预想中更狠!
他不敢再耽搁,立刻引气冲脉,真气如滚烫铁流,在冻僵的手臂里来回奔突、反复烘烤。
不多时,指尖终于传来一丝微痒,继而暖意回涌,知觉一点点爬了回来。
“哈!真是邪门!”他咧嘴一笑,“那鬼将军倒有几分意思——把这等古怪玩意儿塞给我,八成是他压箱底的秘兵!”
“虽不擅攻伐,却胜在诡异难防。难怪他一直藏着不用——毕竟伤敌三分,自损七分,寻常人根本扛不住这反噬。”
“怕是只有他那种修为,才能随身携带着不被冻穿骨头。”
凌然甩了甩恢复灵活的双手,暗自庆幸:幸亏没莽撞硬来,否则那鬼将军怕是要亲自来收尸了。
“咦?”他目光一凝——石缝底下静静躺着一只乌木小匣。
他俯身拾起,掀开盖子,里头静静铺着一张泛黄羊皮纸。
“血玉的线索?”他心头一跳,展开细看——
密密麻麻的符文爬满纸面,形似游动蝌蚪,弯折勾连,竟与某种古老文字神似,却又绝非他所知的任何一种。
“这是……符文?”他皱眉琢磨,“不像文字,倒像活的图腾。”
字字如虫,他一个都不识,但能断定:绝非中土所出。或许出自某个湮灭古族?他虽不知其源,却从那些扭曲笔画里,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浓烈、暴戾、直透神魂,仿佛千军万马挥刀斩来!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这股杀意……竟隐隐熟悉。
“难道……真是血玉上的血文?”
脑中灵光乍现,他屏息细辨——果不其然,每个符文中央,都嵌着一枚朱砂似的“血”字印记!
颜色深浅不一,却都鲜红欲滴,艳得惊心,美得慑人。
“这些血印,分明是从血玉本体沁出来的……这哪是凡物,简直是活的至宝!”
他抬眼望向血玉,只见其表面浮着缕缕隐现龙纹,盘绕腾跃,鳞爪飞扬,宛若随时要破玉而出!
那纹路深处似有能量暗涌,灼热又阴寒,矛盾得令人窒息——
他下意识想伸手轻抚,指尖却在半途顿住:此刻的他,尚无资格触碰这等凶物。
“血玉……究竟属哪个部族?又藏着什么用处?”
他一边思索,一边将羊皮纸上所有符文拓印下来,尽数收进空间戒中。
环顾四周,他抬步再行,忽见前方山壁裂开一道幽深洞口,洞中雾气氤氲,灰白浮动,恍如鬼域入口。
“嗯?”他骤然停步——双脚像钉进地面,半分也挪不动!
更骇人的是,丹田内气如被冰封,任他如何催逼,真气纹丝不动,仿佛整具躯壳已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怎么回事?!”他瞳孔一缩,前所未有的惊愕攫住了他。
不过是寻常提气迈步,怎会突遭禁锢?这已远超武学常理!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血玉之威,竟连他的根基内力都能镇压!
若单打独斗,那鬼将军或许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可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
他接连试了三次,真气依旧沉寂如死水,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危险的气息,正从洞中缓缓弥漫而出,越来越近……
他抬头盯住山洞深处——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正立在一株枯树杈上,无声无息。
那黑影似有所觉,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便如墨滴入水,消散得无影无踪。
“洞里还有人!”他心头一凛——那人轻功之高,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他本能想追,可双腿沉重如铅,体力更在飞速流逝,连呼吸都开始发滞。
必须走!现在就走!
凌然心神一震,身形骤然拔升三尺,直冲半空——他想借势腾空,再凭气流托举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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