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双脚狠狠蹬在岩壁上,碎石迸溅,整面山壁竟被撞出个碗口大的凹坑,他借力翻跃,眨眼间便甩开了那幽暗洞口。
他后背发凉,指尖微颤。若刚才稍有迟滞,没把浑身劲力灌满双腿,此刻怕已被那山腹深处的吞吸之力扯成齑粉。
凌然回望一眼黑洞洞的入口,胸口像压了块冷铁。那洞中掠过的黑影,绝非善类——稍一失神,怕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不敢喘息,转身就蹽,撒开脚丫子朝远处狂奔。
一口气奔出几里地,身后再无异响,他才倚着棵歪脖松停步,胸膛剧烈起伏,喉头泛起腥甜。
刚喘匀两口气,耳畔忽闻尖锐破空声!他猛一抬头,只见前方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沿散落着森森白骨,有的还裹着残破布片,在风里簌簌轻响。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根肋骨——上面用朱砂蚀刻的图案,赫然是那个黑袍覆面之人的侧影!
再细看,那些尸骨身上残存的衣料纹路、袖口暗绣、腰带结法……竟全与这山谷里巡守者所穿一模一样!
凌然心头猛地一沉:“怪不得这些尸骨眉眼相似、身形相近,连穿着都如出一辙——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外人,全是这山谷自己养出来的‘人’!”
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意,他霍然起身,拔腿便跑,连头都不敢再回。
出了谷口,他掉头往北疾掠,山势愈陡,林海愈密。
这山脉绵延无尽,一旦扎进密林,连方向都难辨,更别说脱身。他边逃边回想——那座古城,大得离谱,比他见过的所有城池加起来还阔,城里镇连镇、坊套坊,街巷如蛛网铺展。
可这般巨城,史书无载,地图无名,连老猎户提都没提过。
太邪门了。
他越想越悬心:孤身闯入这等地方,怕不是往虎口里送肉?
念头一转,他咬牙定计——先折返城中,摸清底细再行动。他信得过自己这副筋骨,真遇险,也未必栽得下去!
“轰咔——!”
头顶骤然炸开闷雷,乌云翻涌如沸,一道道紫鳞电光竟从地面裂隙中暴窜而出,如活物般扭动着扑向半空!
凌然仰头一瞥,汗毛倒竖——这雷,是打地底下蹦出来的!
话音未落,一道紫电已劈中肩头!衣袍“嗤啦”爆开,皮肉焦黑翻卷,灼痛钻心。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掀飞十余丈,重重砸在岩上。
低头一看,伤口边缘正袅袅升腾着一缕惨白烟气,带着股糊肉的焦臭。
他瞳孔骤缩——自己这身皮,刀劈不裂,火烧不伤,连熔岩舔过都只留红痕,如今却被一道地火雷电烫出窟窿?!
惊愕未定,第二波雷光已撕裂长空。
十数息后,天穹再度咆哮,紫电如群蟒出巢,密密麻麻,又快又刁。刚闪开一道,另三道立刻追尾而至,逼得他只能亡命奔逃。
“见鬼!”
他啐出一口血沫,骂声未落,又一道电光擦着耳际掠过,鬓角焦卷。
这一路,不知挨了多少记紫电抽打,手臂、胸口、后颈,处处浮起黑斑,像被烙铁烫过。好在他皮糙肉厚,伤得不深,可再拖下去,怕真要变成烤乳猪了。
得赶紧寻处避雷之地疗伤——不过眼下最急的,是把这身破布条换掉,风一吹,裤衩都快露出来了。
正想着,他脚步忽地一顿。
溪边静静搁着一只木桶。
凌然盯着它,呼吸一滞。
这桶看着平平无奇,连水都盛不满,若非早年见过真货,绝看不出门道——桶身看似桐木,实则以玄铁冷锻,掺了陨星砂,硬逾精钢,寻常法宝劈上去只留白印。
“这桶……怎么有点眼熟?”
他皱眉琢磨片刻,猛然想起——正是当年在青蚨坊花重金拍下的那件“磐石木桶”,专克雷火,内嵌九重符阵,一祭出来,连元婴修士的本命雷都劈不穿。
不过凌然当初压根没料到,这玩意儿竟藏着如此诡谲的玄机——不止能护住肉身,连性命都能牢牢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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