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烛点头,双手捧着月光石凑近石壁,吊坠的光芒将她的侧脸映得愈发柔和。她用簪子一点点挑开顽固的苔藓,动作轻得像在刺绣,指尖的潮红在银光下格外刺眼。李豫看着她鬓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滑进衣领,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青城山初遇她的模样——那时她还是掌门最宠爱的小师妹,穿着一尘不染的月白道袍,连拔剑都要师父在旁边扶着,生怕她伤了自己。
谁能想到,如今她能面不改色地用母亲留下的簪子挑开毒苔藓,能在心烛火反噬时死死咬着唇不哼一声,能在他重伤昏迷时,把最后半块干粮嚼碎了喂进他嘴里,自己却谎称“我早就吃过了”。
“清完了。”沈心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李豫回过神,看向石壁。
苔藓已被清出一个半人高的圆形,底下露出的石壁上,刻着一圈细密的云纹——不是迷踪阵的诡谲符文,倒像是某种古老的门环。纹路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很奇怪,竟是一只手的轮廓,五指分明,掌心处还刻着繁复的图腾。
“是掌印机关。”沈心烛指尖轻轻拂过凹槽边缘,“边缘有明显的磨损,应该是经常有人用手按在这里。”
李豫皱起眉。蚀骨渊是绝地,除了他们这些误闯的,谁会“经常”来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活着?他没多想,抬起右手就要按上去。
“等等!”沈心烛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尖滚烫,烫得李豫手腕一缩。
“怎么了?”
“不对劲。”沈心烛的目光落在掌印凹槽深处,“你看这里,有字。”
李豫凑近,沈心烛将月光石举得更近。光芒下,凹槽深处刻着几个极小的象形文字,不是篆书也不是隶书,是一种更古老的蝌蚪文——他曾在父亲留下的那本残破兵书上见过类似的,是西周时期“方国”的文字,翻译过来只有八个字:“非同类者,入则魂散。”
“同类?”李豫的心猛地一沉,“什么同类?”
沈心烛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几个字,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李豫腰间的令牌。李豫下意识地捂住令牌——那是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镇北军”三个古字,背面是一个苍劲的“李”字,边角早已在常年的摩挲中磨得圆润光滑,与他之前在渊底看到的那具玄甲上的标记如出一辙。
喜欢阴茧之锁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阴茧之锁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