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旋军后阵。
徐世林带着手下散兵,将燃烧瓶奋力向前投掷而出。
燃烧瓷瓶在清军骑兵人群中碎裂,粘稠的猛火油溅射开来,遇火即燃,瞬间在标营重步兵阵线前形成了一片跃动的火海。
陷入其中的清军骑兵连人带马发出凄厉的惨嚎,在火焰中疯狂挣扎,进一步扰乱了后续骑兵的冲锋势头。
他喘息着抬头望去,整个后阵已然是一片火焰地狱。
汹涌而来的两万多清军骑兵,此时已承受了转膛炮四波毁灭性的霰弹席卷轰杀,此时死伤极其惨重,尸骸几乎铺满了整个冲锋地带。
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也被彻底打垮,清顺骑兵狂潮军心离散,前队被打散建制已经崩溃,后队也开始出现大股溃退。
还活着的骑兵拼命勒转马头,或者干脆跳下受伤的战马,向后、向两侧亡命奔逃,只求远离明军不断喷薄的炮膛,脱离这片吞噬了无数同伴的死亡之地。
“轰隆隆!”
转膛炮的第五轮齐射再度轰鸣,将那些试图重整或者成队逃跑的溃兵再次蜂拥扫倒,加速对方溃败。
然而,战斗并未完全结束。
在转膛炮火力覆盖的间隙,仍有数千名悍勇清军和关宁军骑兵,成功冲过尸体火焰,突进到了中军标营重步兵的方阵之前。
这些敌人多是白甲兵或精锐,纵然失去马速,但依旧凶悍,尝试破阵撕开缺口,扭转乾坤。
他们与重步兵们绞杀在一起,双方展开惨烈白刃战。
因为这些敌人已与己方重甲兵厮杀混杂成一团,转膛炮无法再进行覆盖式轰击。
好在凯旋军的骑兵营和军情司夜不收察觉战机,从战场两翼呼啸而出,对着溃退和陷入混战的清军侧翼与后背,发起了冲击。
马蹄践踏着血泥,马刀长枪挥舞突刺,不断有落单或试图抵抗的清军被砍翻在地。
整个后阵前线,已是一片火焰血地。
前段是重步兵方阵与敌军下马骑兵的死斗;中段是燃烧火焰和零星抵抗;后方则是凯旋军骑兵背冲和追杀溃兵的场景。
整个后阵战线犬牙交错,杀声震天。
何剑星紧跟着贾伍长和乌墩儿,策马在混乱的战场上往复奔驰,不断寻找机会冲击清军溃兵的后背。
他们的战马已浑身浴血,大口喘着粗重的白气。
许多清军骑兵侥幸冲过炮火覆盖区,但冲到重步兵阵前时也已失去了冲击力,被迫下马沦为披甲步兵,与身披重甲的标营士兵进行捉对厮杀。
“瞄准那个落单的牛录头目!”
贾伍长一声令下,五人小队一个漂亮的冲锋,何剑星和乌墩儿成功将那名清军牛录撞翻,贾伍长顺势一记精准的骑枪突刺,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在清军残兵反应过来围拢之前,几人又已然在贾伍长的呼哨声中拔转马头,脱离了接触。
此时,后阵的转膛炮已经停止了轰鸣。
幸存的清军骑兵主力已然崩溃,炮队甚至抽调了一半火炮去支援正面主战场。
何剑星几人得以勒住战马,立在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短暂地休息一下马力,趁时间也给火铳和弩箭重新装填。
萝卜已经跟着何剑星反复冲了数次,此时止不住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但仍然乖巧的驮着剑星不乱动。
就在这时,乌墩儿忽然指着不远处一处战团,惊呼道:“看!是那个家伙!”
何剑星和贾伍长等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待看清那人,顿时心头俱是一紧!
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身披厚实复合白甲的清兵,正挥舞着一柄双刃巨斧,在标营重步兵的阵中左冲右突,如同疯虎。
那巨斧白甲兵身边还跟着十几个同样凶悍的白甲兵。
就在他们那一小片区域内横冲直撞,地上已经倒毙了不下十几个标营重步兵!
那白甲兵巨斧势大如奔,往往一击便能连人带甲劈开,接者皆无一合之将,威不可挡!
乌墩儿和何剑星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贾伍长,三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他们都认出了这个家伙,对方之前和他们在崇祯九年的大兴县有过照面,当时这伙白甲一杀出便搞得他们狼狈而逃,是个极其难缠的硬茬子。
贾伍长面色阴沉如水,随后朝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厉声道:“娘的!干他!!都把火铳弓弩给老子装填好!咱们摸过去抵近了射死这狗娘养的!”
乌墩儿和何剑星立刻点头,其余两名同伍的夜不收也着手准备。
何剑星和贾伍长迅速给火铳装填弹药,乌墩儿则给他的破甲弩上弦搭箭。
很快五人小组准备完毕。
“上!”
贾伍长大吼一声,五人策动战马,呈一个半包围阵型,朝着那十几个白甲兵所在的战团逼近。
他们逼近到约二十步距离的最佳射程,五人在贾伍长手势中勒马停住。
这个距离,对于精良的燧发铳和破甲弩来说已足够破甲。
“先杀那个使巨斧的!”贾伍长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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