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邪法相与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每一次接触,都超越了常规战争的范畴,演化成一场小规模的天灾。
能量凝聚的巨剑与亵渎的双头矛每一次交击,迸发出的不再是炽热的火星,而是撕裂空间稳定结构的、闪烁不定的黑色裂隙,以及能将物质与能量一同湮灭的混乱邪能乱流。
这些能量余波如同失控的绞肉机,在战场中央制造出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绝对死亡领域。地面被反复犁开、融化、重塑,形成一片不断变化、充满尖锐能量结晶和沸腾邪能池的诡异地貌。
无论是残存的恶魔爪牙,还是侥幸未死的暗夜精灵战士,此刻都失去了继续厮杀的意志,只能惊恐万状地向更远处溃退,仰望着视野中那两尊如同移动天灾般的巨物,进行着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参与的恐怖对决。
林云的精神意识完全沉浸在暗邪法相的核心枢纽。他并非简单地“驾驶”这具能量巨像,而是将自身的感知、意志、能量回路与法相彻底融为一体。
法相的每一次肢体移动,每一次能量流转,都需要他耗费海量的精神力进行精准操控与协调。每一次抵挡玛诺洛斯那足以开山裂地的重击,每一次挥出蕴含法则之力的能量斩击,都如同从他灵魂深处直接抽取力量。
他的面色在法相内部光影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额角与鬓边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又瞬间被法相内部的能量蒸发。维持并驱动这“暗邪法相”,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巨大负荷。
若非他早已通过系统彻底解析、掌控并优化了体内源自玛诺洛斯的血脉力量,并融入了自身对宇宙能量本质的独特认知体系,构建出远超此世常规的能量循环与意志统御模式,他根本无力支撑如此庞大、精密且消耗剧烈的法则造物。
而作为对手的玛诺洛斯,则在最初的暴怒与惊诧之后,越战越是心惊。它很快发现,眼前这个由它眼中的“窃贼”凝聚出的能量法相,所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层次上的对等。
更令它感到棘手乃至隐隐不安的,是对方对暗影与邪能这两种力量那精妙绝伦、近乎艺术般的运用方式。
那柄能量巨剑的攻击轨迹,往往能精准地捕捉到它攻势流转中那微不可察的薄弱节点,以最小的能量消耗造成最大的干扰或伤害。
法相周身那流转不息的暗影披风与邪能符文链,也总能以一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极高技巧的方式,偏转、消解或吸收它释放出的邪能冲击波与范围性腐蚀。
这完全颠覆了玛诺洛斯对力量使用的认知。在它漫长的毁灭生涯中,所见过的强大存在,无论是其他恶魔领主、堕落的泰坦造物,还是某些世界的守护者,大多依靠的是天赋的强大、能量的堆砌或某些粗糙的规则运用。
而眼前这个法相展现出的,是一种将力量本身视为可以精密雕刻、组合、优化的“材料”或“工具”的高度理性与控制力。这不是混乱的宣泄,而是秩序的杀戮。
“吼!卑劣的窃贼!你究竟是谁?!你从何处学来这种玩弄力量的方式?!”玛诺洛斯在又一次势大力沉的双头矛突刺被法相侧身避开,能量剑顺势在它臂甲上留下一道深刻焦痕后,发出了混杂着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忌惮的咆哮。
矛剑再次相交,暗影的侵蚀性与邪能的毁灭性在接触点激烈对抗、湮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空间都随之微微扭曲。
“一个……恰逢其会的守护者。”林云的声音透过法相的能量共鸣传出,带着多重回响,显得空灵、遥远,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他无法,也不能在此刻透露任何关于未来或异界的信息,只能给出一个模糊而中性的定义。
“守护者?可笑!就凭你这窃取自玛诺洛斯的、被扭曲亵渎的力量,也配自称守护者?!”这个回答显然进一步激怒了玛诺洛斯。
在它看来,对方不仅偷窃了属于它的力量,还用一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其“玷污”,现在竟敢大言不惭地自称“守护者”,这简直是双重亵渎!
暴怒彻底冲垮了它最后一丝理智的衡量。玛诺洛斯决定不再有任何保留!它那堪比山峦的庞大身躯内部,源自最古老深渊领主血脉的核心精血开始沸腾、燃烧!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原始、更加狂暴、充满了对同源力量绝对统治与支配意味的恐怖威压,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喷发,以它为中心,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绿色能量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这股威压的本质,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能量冲击和精神压迫。它更是一种直达生命与力量本源的“命令”与“召唤”,是玛诺洛斯作为某种邪能与混乱力量源头存在,对其“衍生物”或“子嗣”的绝对权威彰显!它直接作用于所有体内蕴含着与它同源力量因子的存在!
首当其冲遭受影响的,便是奈法利奥斯!他体内那颗刚刚初步融合、尚未完全驯服的“灾厄之心”,仿佛听到了真正君主的号令,骤然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和频率疯狂搏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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