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拉方向的污秽能量逐渐稀薄,哈卡投影退却留下的血腥与诅咒气息仍徘徊不散,但所有人都明白,喘息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足以倾覆整个防线的致命危机,远在灰谷那片已成焦土的森林。只要玛诺洛斯那山峦般的身影尚未倒下,燃烧军团的毁灭洪流便不会止息。
泰兰德迅速做出决断:留下三分之一的哨兵与所有尚能行动的月之女祭司,负责清理战场上的残余威胁、救治伤员、以及确保通往后方撤退路线的相对安全。
她自己则亲自率领剩余的哨兵精锐、尚有战力的德鲁伊,以及林云一行人,甚至连片刻休整的时间都未给予,立刻掉转方向,马不停蹄地向着灰谷方向疾驰支援。
穿过林间越发稀疏、逐渐被焦黑与邪能污痕取代的道路,当他们终于抵达灰谷边缘的制高点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心头一沉,几乎无法呼吸。
曾经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古老森林,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令人绝望的死亡焦狱。目光所及,尽是焚烧后的漆黑树桩、融化成奇异形状的岩石、以及翻涌着气泡的邪能泥潭。
墨绿色的邪能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在残存的断壁、扭曲的金属碎片和焦尸间跳跃、舔舐,发出噼啪的声响,持续散发着高温与毒害性的能量。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硫磺恶臭,其中混杂着新鲜血液的腥甜与尸体烧焦的糊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合气息。大地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有的深不见底,向外逸散着暗绿色的邪能雾气。
在这片炼狱般的战场中央,伊利丹·怒风率领的那支原本被视为精锐的突击小队,此刻已近乎全军覆没。
残存的不到二十名精灵战士,个个带伤,铠甲破碎,脸上、身上沾满血污与焦痕。他们依托着几块侥幸未被完全摧毁的巨型岩壁和几棵半倾倒、仍在燃烧的古树残骸,进行着绝望却依旧顽强的抵抗。他们面对的,是几乎遮天蔽日的恐怖存在——深渊领主玛诺洛斯。
玛诺洛斯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周围环境持续不断的破坏。它那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庞大身躯每一次移动,都会引发地面的剧烈震颤。
它手中那柄几乎与它等高的、布满狰狞倒刺与亵渎符文的双头巨矛“玛诺洛斯之戟”,每一次挥动,都并非简单的物理攻击。
矛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带起狂猛的、混杂着毁灭性能量的邪能风暴。风暴如同无形的绞肉机,轻易地将精灵战士赖以藏身的岩石碾成齑粉,将半倾倒的古树连根拔起、撕碎,连同躲在后面的精灵一同卷入,化为漫天血雨与残骸。
伊利丹是唯一一个还能对玛诺洛斯造成实质性威胁的存在。他此刻仿佛完全化身为一缕附着在玛诺洛斯庞大身躯上的、燃烧着绿色邪焰的幽灵。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试图正面硬撼,而是将速度与灵活性发挥到极致,围绕着玛诺洛斯高速移动,寻找着每一次攻击间隙。
他的埃辛诺斯战刃如同毒蛇的獠牙,每一次出击都瞄准玛诺洛斯相对薄弱的关节连接处、角质层缝隙、或者尚未被厚重邪能护甲覆盖的区域。
锋利的战刃确实能破开玛诺洛斯坚韧无比的皮肤,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恶魔之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然而,这些对于凡人而言足以致命的创伤,放在玛诺洛斯那堪比小型山丘的躯体上,却显得微不足道。
流淌的恶魔之血很快会被它自身的邪能愈合能力止住,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只留下颜色稍浅的疤痕。
伊利丹的攻击非但没能重创玛诺洛斯,反而如同不断叮咬巨兽的蚊虫,彻底点燃了这头深渊领主心中最原始的暴虐与狂怒。
“渺小的虫子!不知死活的蝼蚁!你们那可怜的攻击,只配给玛诺洛斯挠痒痒!挣扎吧,嚎叫吧,然后在这无上的力量面前,化为最卑微的尘埃!”
玛诺洛斯的咆哮如同万千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响,其中蕴含的毁灭意志与精神冲击,让残存的精灵战士们面色惨白,耳鼻渗出鲜血,动作变得更加迟缓和艰难。
就在伊利丹又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横扫而来的巨矛,战刃在玛诺洛斯腿侧划开一道新伤口,试图抽身退开的瞬间——
玛诺洛斯那燃烧着永恒邪能怒火的巨大头颅,猛地转向了战场边缘,刚刚抵达、尚未来得及完全展开阵型的泰兰德与林云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它那双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巨眼,瞬间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死死锁定了人群中的林云!
一股极其诡异、令玛诺洛斯既感到无比熟悉,又夹杂着强烈陌生与排斥感的血脉共鸣,如同最细微却最清晰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它那被混乱与毁灭充斥的意志!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属于它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毁灭本源之中,突然混入了一丝不和谐的、却同根同源的异样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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