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耙那闪烁着寒光的精钢齿刃,在他沛然莫御的神力催动下,化作了死亡的旋风。他庞大的身躯占据了一大段城墙,根本不需要什么盾牌和铠甲(寻常攻击也难以破开他那经过八卦炉淬炼的铜皮铁骨),就那么站在那里,如同礁石分割水流。
几头被暮光能量催生得格外庞大的多头蛇怪,吐着腐蚀性的毒液,试图攀上八戒所在的墙段。八戒眼睛一瞪,哇呀呀一声怪叫,钉耙抡圆了横扫过去!
“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肉碎裂声中,几颗狰狞的蛇头应声而飞,腥臭的血液喷溅出数米远,无头的蛇躯抽搐着滚下城墙。
一头浑身覆盖着紫黑色晶刺、如同小山般的强化版无面者,咆哮着用粗壮的触手拍向八戒。八戒不闪不避,反而迎着触手冲上一步,钉耙自下而上猛地一撩!
“给俺老猪起来吧!”
那重逾万钧的无面者,竟然被他这一耙子生生撬离了地面,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向后仰倒,重重砸在下方密集的敌群中,引发一片混乱和惨叫。
八戒得势不饶人,庞大的身躯灵活得不像话,跳下城墙(高度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冲入敌群,钉耙左扫右砸,所过之处,暮光信徒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残肢断臂四处抛飞。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嘴上嚷嚷,虽然身上那件宽大的衣衫也被腐蚀液烧出几个破洞,露出下面有些焦黑的皮肉,但他浑不在意,战意反而越发高昂。他的存在,极大地缓解了附近几段城墙的压力,甚至带动了守军局部的反击士气。
在城墙后方相对安全(但依然可能被流矢和溅射法术波及)的区域,联盟的圣骑士团和牧师团,与部落的萨满祭司们,共同构筑起了第二道看不见却至关重要的防线——生命与信仰的防线。这里没有刀光剑影,却同样紧张万分。
人类和矮人圣骑士们身上闪耀着柔和的圣光,他们吟唱着祷文,将蕴含治愈与净化之力的圣光能量注入重伤员体内,稳定伤势,驱逐着侵入伤口的暮光腐蚀;
牧师们则不断施放真言术:韧,为前线精神濒临崩溃的战士们提供着坚实的心灵壁垒,抵抗着那无孔不入、诱人疯狂的暮光低语。
牛头人和巨魔萨满们跳着古老的战舞,插下闪烁着元素光芒的图腾。治疗之泉图腾散发出滋润的水汽,缓解着战士们的干渴与疲惫;
大地之力图腾稳固着脚下的大地,让战士们站得更稳;清风图腾驱散着空气中的毒瘴与负面能量。
不同的信仰体系,不同的能量表现形式,在此刻却为了同一个目标——保住更多战士的生命与理智——而竭尽全力。
幽汐的身影也活跃在这片区域。她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神职队伍,而是以德鲁伊的方式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翠绿的自然能量从她手中流淌而出,如同最温和的泉水,抚平伤员的剧痛,加速着血肉的愈合。
她还不时召唤着自然的盟友——几根粗大无比、布满尖锐木刺的荆棘藤蔓猛地从城墙石缝或地面破土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蟒蛇,将那些侥幸冲过火力网、攀上城头的暮光战士死死缠住,勒紧,为附近的守军创造绝佳的击杀机会。
她的法术与圣光、元素之力相辅相成,共同编织着一张生命的守护网。
战斗,从日光被暮光染成病态紫灰的白昼,持续到只有火光与魔法照明撕裂的深沉黑夜,又从最为黑暗冰冷的午夜,
惨烈地厮杀至东方天际线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却又迅速被更浓厚的暮光重新吞噬的黎明前夕。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杀戮、死亡、以及本能的坚持在循环。
城墙下的尸体,已然堆积如山,层层叠叠,高度几乎与那段最大的豁口齐平。守军不得不像清理垃圾一样,轮番将敌人的尸骸推下去,以便获得新的射击角度和立足之地。
鲜血浸透了城墙根部的每一寸土壤,形成了一片散发着浓烈铁锈味与内脏腥臭的、粘稠的暗红色泥沼,许多地方甚至已经没过了脚踝。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浓重到令人窒息,连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忍不住阵阵作呕,却又不得不在这气味中继续呼吸、战斗。
双方的伤亡数字早已无法精确统计,只能用“惨重”来形容。奥妮克希亚军团的兽人和食人魔战士,减员接近三分之一,活下来的也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联盟与部落的联合先遣队同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许多小队成建制地消失在城墙的攻防战中。然而,暮光大军的损失显然更为惊人,城墙下那堆积如山的紫色尸体就是明证。
可令人绝望的是,从暮光堡垒方向那从未减弱、反而似乎更加浓郁的紫黑色天光下,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扭曲的身影在涌出,仿佛希奈丝特拉拥有一个连接着扭曲虚空的、无穷无尽的兵营。
穆拉丁·铜须此刻的形象也颇为狼狈。他那身精心打造的板甲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凹坑和暮光能量腐蚀留下的焦黑痕迹,红色的胡须和头发被血污、汗水和灰尘黏成一绺一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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