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灵哨兵们占据制高点,她们精准无比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总能穿过混乱的战场,将那些试图对矮人火枪手阵地施放范围法术的暮光施法者逼退或射杀,为矮人们清理出稳定的射击视野。
矮人火枪手们则用连绵不绝的、闪烁着奥术光芒的弹幕回报这份掩护,将城墙下集结的暮光精英单位成片撂倒。
被遗忘者的药剂师们,这些曾经的人类,如今亡灵身躯的拥有者,冒着同样可能将他们脆弱骨骼击碎的箭雨和飞石,穿梭在战线后方。
他们将散发着刺鼻气味但效果显着的治疗药膏、解毒剂和镇痛药剂,不分阵营地塞进受伤的兽人、人类、矮人甚至牛头人战士的手中。生与死的界限,种族与阵营的隔阂,在这最原始的求生欲与共同抗敌的微光下,变得模糊起来。
然而,暮光大军的攻势,却如同真正意义上永不停歇的、被疯狂信仰驱动的死亡海啸,一浪高过一浪,无情地拍击着格瑞姆巴托这堵看似摇摇欲坠的礁石。
狂热的信徒们眼中只有扭曲的暮光符文,耳中只有龙后和古加尔的亵渎教诲,恐惧与痛苦早已被从他们的感知中剥离。
他们高喊着无法理解的战吼,踩着前方倒下的、无论是同伴还是敌人的温热尸体,不顾一切地向上攀爬。
即使身中数箭,四肢被砍断,只要头颅还能转动,他们便会用牙齿撕咬守军的靴子、腿甲,用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将对手拖下城墙。
砰!砰!轰!轰隆隆——!!!
地精吱钮提供的炮兵阵地,成了此刻战场上最喧嚣、也最不可预测的风景线。“砰砰博士2987型”多管火箭炮发出尖锐刺耳的齐射嘶鸣,拖着白烟的火箭弹如同乱舞的火蛇,砸进暮光大军后方的预备队中,
炸开一团团混杂着泥土与血肉的火球;口径不一的“锈水财阀特供版”榴弹炮则发出更加沉闷有力的怒吼,炮弹落点相对精准,专挑敌人最密集的冲锋队列和那些笨重的攻城器械。
爆炸的火光不断在暮光狂潮中闪现,每一次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晶体甲壳如同黑色的雨点般四散飞溅。
但暮光之锤似乎拥有无穷无尽的兵源,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更多扭曲的身影便从后方弥漫的紫黑色雾气中涌出,沉默(或者嘶吼着)填补上空白,继续向前推进。
更令人压力倍增的是那些夹杂在普通信徒中的“精英”单位。如同用无数尸体碎块缝合而成、散发着恶臭与瘟疫气息的血肉巨人,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用它们那堪比攻城锤的拳头和身躯,猛烈地撞击着城墙薄弱处;
一些被暮光能量彻底腐蚀、失去了原本元素平和特性的土元素或火元素生物,身躯变得紫黑而狂暴,不断投掷着腐蚀性的酸液岩石或喷射出带着暗影灼烧效果的烈焰流,对守军造成持续的范围伤害和精神侵蚀;
还有那些行动迅捷如鬼魅、能在阴影中短距离闪烁的暮光刺客,总是试图寻找防线缝隙,刺杀关键位置的指挥官或施法者。
“为了锈水财阀的利润!为了……呃啊,为了我们投进去的每一枚金币!开火!给老子全力开火!别省弹药!”
吱钮躲在他那个用加厚钢板和沙包垒砌、号称能防御成年巨龙爪击的“观战兼指挥掩体”里,通过一个连接着各个炮兵阵地的、吵杂无比的侏儒通讯器,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他一手抓着望远镜,看着自己昂贵的炮弹成吨地倾泻出去,心在滴血,但另一只手却死死按在计算器上——他更清楚,如果城墙破了,别说利润,连本钱和自己的小命都得赔进去。此刻,生存的欲望罕见地暂时压倒了贪婪。
城墙豁口处,无疑是整个地面战场的心脏,也是绞肉机的刀锋所在。兽人督军格罗姆加尔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有自己的血,但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双刃战斧,刃口布满了崩裂的细小缺口和诡异的紫色灼痕,斧柄也被粘稠的血浆浸透,滑腻不堪。但他握斧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他不再发出无意义的战吼,只是沉默地、高效地挥动斧头,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千钧之力,将冲上来的暮光龙人连盾带甲劈开,或是将狂信徒直接腰斩。
他身边的兽人老兵们组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楔形阵,用伤痕累累的盾牌互相支撑,用战斧和砍刀收割着生命,每一步后退或前进都伴随着数条生命的消亡。
他们脚下,尸体已经堆积得几乎与豁口边缘齐平,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用长矛和钩镰将还在抽搐的敌人尸体推下去,清理出继续战斗的空间。
而在豁口稍靠后的位置,以及几段城墙压力稍小的区域,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身影,正以他独特的方式,诠释着何谓“中流砥柱”。
正是八戒!
这头来自异界、惫懒却又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猪妖,此刻将他的九齿钉耙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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