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渐渐熄灭。
五音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但那些被征服的部族,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宫如山跪在厚土墟的城墙上,望着那些在城中巡逻的玄黄色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了。
他只是……一个臣服者。
一个被征服的人。
一个再也没有尊严的人。
但他还活着。
他的族人还活着。
这……就够了。
——
角青蔓站在生息林边缘,望着那些被烧毁的树木。
那是征战中留下的痕迹。
虽然战斗很快结束,但依然有一些树木被毁,有一些土地被践踏。
她知道,那些树木,总有一天会重新长出来。
但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她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
羽流水坐在流音川上,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
她活得很好。
羽部活得很好。
他们没有经历战火,没有经历杀戮,没有经历屈辱。
但她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那座塔。
因为那位圣灵阁下,对那座塔的守护。
她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五音界再也不是原来的五音界了。
此时赵无眠与星见来到一个新的宇宙。
穿过那道裂缝的瞬间,赵无眠的第一感觉是——对称。
不是视觉上的对称,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几乎刻进灵魂里的对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的存在分成两半,一半留在原地,一半去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他和张星见已经落在一片虚空之中。
张星见握紧他的手,四处张望。
“这是……什么地方?”
赵无眠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看。
这片虚空,和他见过的任何宇宙都不同。
没有星辰,没有星云,没有那些熟悉的天体。只有一种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知源头,不知方向。那光不亮不暗,不冷不热,没有任何属性,却又似乎包含一切属性。
最奇异的是——他们脚下,有一道线。
一道无限延伸的线,将他们所在的虚空一分为二。线的一侧,是他们所在的位置;线的另一侧,是……
一面镜子。
一面无限大的镜子。
那镜子从线的位置竖起,向上无限延伸,向下无限延伸,向左无限延伸,向右无限延伸。它没有边框,没有厚度,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物”的特征。它就那样存在着,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将整个宇宙分成两半。
镜子里,映出了他们的身影。
张星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怔。
镜子里的她,和她一模一样。一样的素色长裙,一样的长发披肩,一样的眉眼温柔。甚至连脖子上那枚太初律令,都一模一样地挂着。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摸摸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她也抬起手。
一模一样。
张星见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普通的镜子。”
赵无眠没有说话。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微皱起。
镜子里那个他,穿着一模一样的青衣,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身后也悬浮着一模一样的原初剑匣。十二柄神剑在剑匣中静静沉睡,和他身后的一模一样。
但有什么地方不对。
赵无眠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也在盯着他。
这是正常的。镜子里的人,当然会盯着镜子外的人。
但赵无眠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无眠?”张星见察觉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赵无眠收回目光,摇摇头。
“没什么。”
他牵起张星见的手,向前走去。
“走吧,去看看这个世界。”
两人沿着那道线向前走去。
说是“向前”,其实在这片没有参照物的虚空里,方向本就毫无意义。他们只是凭着直觉,向某个方向走。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那是一道光。
一道无比璀璨、无比纯粹、无比炽烈的光。它从虚空的深处涌来,照亮了整片天地。那光芒所过之处,虚空中开始浮现出各种东西——
星辰。
星云。
大陆。
海洋。
山川。
草木。
万物在光芒中诞生,从虚无走向存在,从混沌走向秩序。
张星见看得呆了。
“好美……”
赵无眠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镜子的另一侧。
在镜子那一侧,同样的光芒也在亮起。但那光芒是黑色的——一种无比深邃、无比纯粹的黑暗。那黑暗所过之处,虚空中同样开始浮现出各种东西。
星辰。
星云。
大陆。
海洋。
山川。
草木。
一切都和镜子这一侧一模一样,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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