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是反的。
白的变成黑的，亮的变成暗的，存在的变成虚无的。
张星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一幕。
她怔住了。
“这是……”
赵无眠轻声说：
“一个被镜子分成两半的宇宙。”
他指着镜子这一侧。
“这一边，是光。”
又指着镜子另一侧。
“那一边，是影。”
“光与影，互为镜像，永远对称，永远相反。”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是一个……人形的存在。
说他“人形”，是因为他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他的身体，完全由光芒凝聚而成，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他的眼睛是两颗更加明亮的光点，没有瞳孔，却能让人感觉到他在注视。
他看着赵无眠和张星见，光点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外来者？”
他的声音也像是光芒凝成的，清澈而温暖，带着一种天然的善意。
赵无眠点头。
“我们从另一个宇宙来。”
那光人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惊讶。
“我叫光启，是光镜的巡游者。”
他看向张星见，又看向赵无眠，目光在赵无眠身上停留了一瞬。
“你们……很特别。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有一种和我们完全不同的力量。”
他顿了顿。
“不过，既然来到光镜，就是我们的客人。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见族长。”
两人跟着光启，向光芒的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张星见忽然回头，看向镜子那一侧。
那里，同样有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是一个……和光启一模一样的身影。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姿态，同样的动作。
只是，他的身体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散发着幽深的光芒。他的眼睛是两颗更加深邃的暗点，同样能让人感觉到注视。
他也在看着镜子这一侧。
看着光启。
看着赵无眠。
看着张星见。
然后，他开口了。
没有声音传来，但张星见从他的口型中读出了几个字——
“外来者。”
和光启说的一模一样。
张星见收回目光，跟上赵无眠的脚步。
她忽然觉得，这个宇宙，比她想象的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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