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慕容栖霞与萧归鹤在“平安集”遭了一场精心布置的刺杀,毒箭、死士、远处冷箭灭口,好不凶险!
更叫人心惊的是那弩箭箭镞上,竟又见了那鬼魅般的“海浪蚀纹”。
这分明是那藏在暗处的对头,在敲锣打鼓地示威:
任你有圣旨在手,这东越地界,依旧是他的猎场!
一场恶战下来,虽是斩了刺客,可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慕容栖霞一行不敢再多停留,一路加着万分小心,终是平安回到了月湖山庄。
人进了门,心却悬在半空:
对手的网已撒得这般开阔,再只守着门户,怕是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今儿个,咱们便看看这归来的二位,要如何拧成一股绳,反过来,去撕开那张看不见的巨网!
回到月湖山庄,已是掌灯时分。
庄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一路的风尘与血腥暂时隔开。
可“听涛阁”书房里的灯火,却比往日亮得更久。
慕容栖霞、萧归鹤与庄主萧明晖三人对坐。
案上摆着那支从平安集带回来的夺命弩箭,还有“沧澜佩”的拓印,以及沿途所见的种种波浪纹标记的图样。
烛火跳动,映得三人面色凝重。
“箭是军中标配的制式,弩也是。”萧归鹤手指点着那冰冷的箭杆。
他声音低沉:
“可这蚀纹,绝非军中匠人习惯。能在这等军械上动手脚,还不留明显把柄,对方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长,怕是已摸到了东越的武库、工坊,或是管控这类物件的紧要关节。”
慕容栖霞接道:
“不止如此。平安集那七名死士,伪装之像,配合之熟,绝非临时凑拢的乌合之众。他们对那市镇地形、人流时辰了如指掌,方能设下那等杀局。”
“这不是外来的过江龙,倒像是……早就盘踞在此的地头蛇,或是被暗中经营了许久的钉子。”
萧明晖捻着胡须,缓缓点头:
“你们所见不差。这半年多,东南沿海异动频频,新冒头的海寇来去如风,各地码头货栈,也常有些生面孔的商队、船工走动,看似寻常,细究却有些说不清的古怪。”
“如今看来,只怕都是那张大网上的丝丝缕缕。万鎏此人,叛出沧澜会已二十年,投靠海神教后又稳坐南天王高位,他有的是时间、钱财和狠劲,来经营这张网。”
他看向慕容栖霞:
“栖霞,陛下既已准了‘协理靖海’之议,赐下旨意,我们便有了名分。下一步,你待如何?”
慕容栖霞眸光沉静,却透着斩钉截铁的锐气:
“萧伯伯,敌暗我明,若只守不攻,便是坐以待毙。他既撒网,我们便需破网,更要……顺着这网的丝线,找到那头收网的蜘蛛。”
她略一沉吟,清晰说道:“我以为,当下需双管齐下。其一,暗查。”
她看向萧归鹤:
“归鹤,需立刻动用我们在东越境内所有鹤影卫及可靠的眼线,重点盯着几个地方。”
“华亭城内外,尤其是码头、货栈、车马行,查近来可有身份蹊跷、货物去向不明的商队或人物;”
“各地官府的武库、将作监下属的匠坊,留意有无器械异常流失或人员举止可疑;还有……”
“沿海各处的私港、渔村,看看有无陌生船只频繁靠泊,或是有江湖人物秘密聚集。平安集那弩箭来源,便是第一条线索。”
萧归鹤颔首:
“我即刻去安排。对方既用了军械,无论来路是偷是买还是仿制,总会留下痕迹。只是……如此大范围暗查,所需人手银钱甚巨,也易打草惊蛇。”
萧明晖一摆手:
“无妨。月湖山庄这点家底,还撑得住。钱财事小,揪出祸根事大。鹤儿,你只管放手去做,庄里人手、各地产业,皆可调用。务必仔细,宁可慢些,也要稳些。”
“其二,明召。”慕容栖霞继续说道。
她眼中光彩熠熠:
“暗查是根,需悄无声息。但咱们手里既有了陛下明旨,这‘明召’的旗,便能扯起来了。萧伯伯,您是东南武林名宿,德高望重。”
“侄女想请您出面,以月湖山庄之名,广发英雄帖,邀东越武林各门各派、各路水道帮会、有头脸的世家代表,齐集月湖山庄,就说是……‘奉旨共商靖海安民大计’。”
萧明晖眼中精光一闪:“英雄帖?将人都聚到月湖山庄来?”
“正是。”慕容栖霞点头。
她心中有了想法,便细细说来:
“一来,陛下旨意中,本就要求‘会同武林各派代表,共议细则’。我们此举,是奉旨行事,名正言顺。”
“二来,将水搅浑,方好观鱼。帖子发出去,看哪些人欣然赴会,哪些人推三阻四,哪些人态度暧昧,本身便是试探。三来……”
她顿了顿:
“咱们在暗处查,对方必然也有眼线在暗处窥探。不如大大方方亮出旗号,将各方势力都聚到明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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