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过都市小说男主开马甲需要骗过很多人，但是陈默你只需要骗过一个人就好了。”
陈默摩挲着手指，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答，“那需要怎么做呢？”
苏婉晴整理了一下思路，语速平缓却清晰：
“我们需要构建一个‘双层身份’。第一层，是此刻站在他面前、能看见他、与他交谈的‘热心小伙’，这个身份可以模糊，甚至可以没有名字，只是一个善良的、愿意倾听和帮忙的年轻人。
第二层，则是通过间接方式让他‘认识’与他丢失的孙子同名同姓、事业有成、生活美满的‘公众人物陈默’。我们，哦不，应该是你要做的，是小心翼翼地让这两个形象在他心中逐渐建立联系，但不能画上等号。”
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沈熹微哈了一声，带着点兴奋地插话：
“我懂了，就像玩角色扮演游戏，陈默你同时是热心小伙和成功人士陈默，爷爷是那个沉浸在任务剧情里的玩家，他的主线任务是‘寻找孙子’，我们要做的是给他发布一堆高质量的支线任务和世界背景故事。
让他慢慢觉得，这个世界很精彩，孙子可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过得很好，甚至成了英雄，这样他的焦虑就会减少，甚至可能开始欣赏这个‘英雄’的故事，把一部分情感寄托过去！”
陈默点点头：“方向大概明白了，那具体步骤呢？怎么让他‘认识’那个公众人物陈默？”
苏婉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一下：“分三步走，循序渐进，每一步都要自然，不能刻意。”
“第一步，信息铺垫。”苏婉晴放下第一根手指，“在你日常和他的闲聊中，开始有意识、但看似随意地引入关于‘陈默’的信息。
比如你可以说：‘我最近在跟进一个挺有意思的项目，叫《国家宝藏》，听说总导演是个特别年轻的能人，也叫陈默，跟我们市那个大企业的陈家好像还有点关系，真是年少有为。’ 或者，‘今天看新闻，又看到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的消息了，他搞的那个云绣村项目听说特别火，帮了好多村民。’ 记住，语气要像在分享趣闻，你是转述者，不是当事人，目的是在他心里埋下‘有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叫陈默’这个印象种子。”
“第二步，媒介接触。”
苏婉晴放下第二根手指，“等《国家宝藏》开始预热宣传，或者有相关新闻、短视频出来时，想办法让他看到，或者，我们可以用更古老的方法——报纸,找一些有你的而且没露脸的相关报道的报纸，甚至可以‘不经意’地把你手机里关于《国家宝藏》宣传片或你之前获奖的新闻界面，在他附近短暂亮一下，这一步是让抽象的名字变成具体的形象，加深印象。”
陈默点点头，示意苏婉晴继续。
“第三步，情感嫁接与升华。”
苏婉晴放下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这是最需要技巧的一步。在他对‘成功人士陈默’有了初步印象后，你在和他聊天时，要有意识地引导话题。
比如，在他又为找不到孩子而痛苦时，你可以安慰他：‘程老先生，您别太难过。您想啊，这世上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您家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现在也平平安安长大了，没准也像新闻里那个陈默一样，在做着很有意义的事情呢。您要保重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能听到好消息。’逐步将他个人的遗憾，与一个外在的、积极的、同名同姓的榜样联系起来，给他一个希望的锚点，而不是绝望的等待。”
苏婉晴说完，陈默仔细消化着这个计划，它听起来很可行，但每一步都带着很大的隐患。
“风险呢？如果他联想能力太强，直接把‘热心小伙陈默’和‘成功人士陈默’联系起来，甚至怀疑我就是那个人，毕竟他现在跟着我，我的生活轨迹和成功人士陈默的生活轨迹重合，怎么办？”
“所以‘热心小伙’这个角色要立住。”苏婉晴道，
“你要维持这个角色的平凡感，可以适当抱怨工作辛苦之类的，塑造一个努力但普通的打工青年形象，至于生活轨迹，那你可以是成功人士陈默手下的工作人员嘛，然后你还对‘成功人士陈默’的消息表示羡慕、敬佩，但也要有点小年轻的不服气或者觉得‘离自己太远’的感觉。
不过最关键的是，绝对不要在他面前接听任何可能暴露你真实身份的电话，或者处理明显是‘陈总导’级别的工作事务，如果他要跟着你，尽量只让他看到你回酒店、在附近便利店买东西这类日常场景。”
陈默点点头，有个办法总比没办法强。
这时，一旁的沈熹微补充道：
“还有我和大房呢，我们可以配合演戏啊，加深角色印象，比如我们可以假装成你的朋友，很自然地叫你一个假名？或者，当我们也在场时，聊天话题可以多围绕‘我们这些普通年轻人’的烦恼和趣事，强化你作为普通人的设定。”
“假名……”陈默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假名就没必要了，这个名字很常见，而且又不会太刻意，不然一不小心说漏嘴就完蛋了。”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比如如何自然地让一些信息出现，如何控制聊天节奏和话题深浅。
计划渐渐有了雏形，尽管依然充满不确定性，但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还有一个问题，”
陈默看向远处树下，
“他的执念核心是‘找到孙子’，我们这套希望疗法，真的能减轻他的执念，或者部分转移吗？如果不行，我们做的这一切，最终是不是还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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