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舰队在哪里?”朱栋打断他,指了指舷窗外,“就在这片海上,本王有二十五艘战舰,全是铁甲舰,装备的火炮比你见过的所有火炮都要强大。你的国王在万里之外,而本王的炮口,正对着你那所谓的寨子。”
他站起身,走到黎牙实比面前,居高临下:“黎牙实比先生,本王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三日期限,从今日算起。逾期不至......”
朱栋手按剑柄,声音冰冷如铁:“格杀勿论。”
黎牙实比额角沁出冷汗,嘴唇颤抖,最终深深鞠躬:“我......我会传达殿下的要求。”
四月月初二,宿务海湾。
朝阳初升,海面铺金。
宿务海岸边,两座石堡已成废墟。西班牙士兵正将最后一批物资搬上商船,人人垂头丧气。黎牙实比站在沙滩上,望着登船的部下,脸色阴沉。
不远处,朱栋正与巴朗盖谈话。
“巴朗盖,”朱栋看着跪在面前的土酋,“此次念你初犯,且主动配合驱逐夷人,本王可既往不咎。但从今往后,吕宋一切外交往来、贸易协定、筑堡驻军之权,皆需报请朝廷许可。你可能做到?”
“能!能!”巴朗盖连声道,“小酋发誓,永世效忠天朝,绝无二心!”
“光说无用。”朱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吕宋藩属义务章程》,详细规定了朝贡、贸易、防务等条款。你签字画押,本王便奏请陛下,正式册封你为‘吕宋宣慰使’,允你世袭罔替,享亲王俸禄。”
巴朗盖接过文书,虽看不懂全部汉字,但“宣慰使”、“世袭罔替”、“亲王俸禄”几个词还是认得的,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咬破手指按下血印。
朱栋收起文书,又道:“另外,朝廷将在马尼拉湾设立‘大明驻吕宋商馆’,派驻官员管理贸易,监督章程执行。不时会有水师巡防至此,你若恪守臣节,朝廷自会保你平安;若再生异心......”
他指了指远处的石堡废墟:“那便是榜样。”
“小酋不敢!小酋不敢!”巴朗盖连连磕头。
处理完巴朗盖,朱栋的小艇驶向西班牙船队。黎牙实比站在船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位东方亲王登船。
“黎牙实比先生,”朱栋开门见山,“堡垒拆了,人员撤了,本王说话算话。你们可以继续在广州贸易,但有三条规矩,必须遵守。”
“殿下请讲。”
“第一,未经朝廷许可,不得在任何大明藩属国筑堡、驻军、设立官方机构。第二,传教可以,但不得强迫土着改宗,不得诋毁中华圣教。第三,贸易须公平,不得以次充好,不得欺行霸市。”
朱栋顿了顿,补充道:“若能做到,大明欢迎各国商人前来贸易;若不能......”
他不再多说,但意思已很清楚。
黎牙实比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会将殿下的要求,如实禀报国王陛下。”
“很好。”朱栋转身欲走,忽然又停步,“对了,替本王给你们国王带句话。”
他回头,目光如海深沉:“东方有句古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西班牙人在各殖民地的所作所为,大明不会在南洋重演。我们愿意与各国和平贸易、平等交流,但若有人想用枪炮说话......”
朱栋拍了拍腰间的天策剑:“大明的剑,比你们的更锋利。”
小艇离开西班牙商船,驶回“致远”舰。朱栋登上舰桥,望着正在起锚南下的西班牙船队,长长舒了口气。
“父王,”朱同燨走到身侧,“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朱栋反问,“全杀了?然后与西班牙全面开战?”
朱同燨语塞。
“燨儿,你要记住,”朱栋望着茫茫大海,声音低沉,“战争是手段,不是目的。此番巡海,首要在于‘立威’和‘固藩’。驱逐西班牙人、震慑巴朗盖,这两个目的都已达到。若再赶尽杀绝,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将西班牙彻底推向敌对面。”
他转身看着儿子:“南洋这片棋局很大,西洋诸国、南洋诸藩、土着部族......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为君为将者,当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时该刚,何时该柔。一味逞强,非智者所为。”
朱同燨若有所思,郑重行礼:“儿臣受教。”
这时,张赫上前禀报:“王爷,吕宋事毕,下一步是否按计划前往旧港?”
朱栋点头:“传令各舰,休整一日,补充淡水。明日启航,南下旧港!”
“得令!”
汽笛长鸣,舰队缓缓驶离宿务海湾。
岸上,巴朗盖率众跪送,直到舰队消失在水平线,才敢起身。他抹了把冷汗,看着手中那份盖着血印的章程,又看看已成废墟的石堡,心中五味杂陈。
从今日起,吕宋的天,彻底变了。
舰桥上,杨士奇、杨荣、李裪等学子望着渐远的吕宋海岸,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不费一兵一卒,仅凭舰炮威慑、言辞交锋,便驱逐西班牙人、收服吕宋土酋......”杨士奇叹道,“王爷手段,学生佩服。”
杨荣点头:“更难得的是恩威并施。既立威震慑,又许以官爵贸易之利。巴朗盖虽贪婪短视,但有了‘宣慰使’这个头衔,每年还有亲王俸禄,恐怕比之前当土酋时更富足。如此一来,他何必再冒险勾结夷人?”
李裪沉默良久,忽然道:“学生想起《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王爷此行,真乃‘伐谋’、‘伐交’之典范。”
朱栋闻言,回头笑道:“你们三个,观察得倒是仔细。不过记住,今日能‘伐谋’、‘伐交’,是因为咱们有‘伐兵’的实力。若没有这五艘铁甲舰、没有这二十五艘战舰,巴朗盖会乖乖听话?黎牙实比会拆堡走人?”
他顿了顿,正色道:“外交的底气,永远来自实力。没有实力的外交,不过是乞讨。这个道理,你们要牢记。”
三个年轻人肃然:“学生谨记。”
这时,了望塔传来喊声:“前方发现船队!是旧港水师的巡逻船!”
朱栋拿起望远镜,只见远处海平线上,六艘悬挂蓝底金狮旗的福船正迎风驶来。更远处,旧港的海岸线已隐约可见。
南洋重镇旧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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