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过那篇文章,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这个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开国皇帝心上!北子降金降元,世修降表!这是他深知的史实,也是他心底对子府的一根刺!而那个胡血入子庭的传言,更是让他眼中寒光爆射!若子圣嫡脉真被蒙元血脉污染……这简直是对他驱除鞑虏毕生功业的最大讽刺!
“够了!”朱元璋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争吵。整个奉天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他没有看那些弹劾的言官,也没有看争辩的武将,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太子朱标身上,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标儿。”
“儿臣在!”朱标立刻出列,躬身应道,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传旨。”朱元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头:
“一、文圣公子习闲,于府内静养。着太医局院正亲往诊治。文圣公府内外,由鹗羽卫接管护卫,无旨,任何人不得擅入探视,府内人等,不得擅离!违者,格杀勿论!”
这道旨意,名为静养护卫,实为软禁监控!断绝了子府内外串联的一切可能!
“二、着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刑部尚书开济、鹗羽卫指挥同知毛骧,组成三司,持咱的令牌,即刻赶赴山东曲阜!彻查!”
朱元璋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
“查!北子自金元以来,所有田亩账册,有无欺隐兼并,违制逾限!”
“查!子府及依附子府之族人,有无仗势欺人,横行乡里,草菅人命!”
“查!子府爵位承袭,尤其子柯健之父袭爵前后,其妻室身份、子嗣血脉,所有经手之人、文书档案,给咱挖地三尺,查个水落石出!”
“三司所至,山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及曲阜地方官府,需全力配合!敢有丝毫隐瞒、阻挠、通风报信者,无论官职,立斩!夷三族!”
“三、在查证期间,《大明日报》照常刊行。但若有无凭无据、诽谤构陷之文,主笔者,立斩!”
三条旨意,条条如刀!
第一条,锁死了子习闲,断绝其兴风作浪的可能。
第二条,直插子府老巢,目标明确:田亩、人命、血统!并且派出了以酷烈闻名的詹徽、开济和皇帝爪牙鹗羽卫组成的超豪华超强硬调查阵容!赋予其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第三条,看似约束报纸,实则为其继续运作留了空间,只要有凭据即可!
“儿臣领旨!”朱标高声应道,心中波澜起伏。父皇此举,已是雷霆万钧,不留余地!北子的命运,在调查组踏上山东土地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注定了大半。
“退朝!”朱元璋不再多言,拂袖转身,留下满殿心思各异、噤若寒蝉的群臣。张紞等子府党羽,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他们知道,天,真的要变了。
退朝后,乾清宫暖阁内。朱元璋屏退左右,只留朱标。他背对着朱标,望着窗外萧瑟的秋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更深的冷厉:
“标儿,你可知,咱为何如此动怒?”
朱标谨慎答道:“儿臣斗胆揣测,因北子失节于胡虏,更因……那血脉之疑,触及父皇毕生功业之根本。”
“哼!”朱元璋冷哼一声,转过身,眼中寒光慑人,“何止!这帮蠹虫!顶着圣人的名头,吸着民脂民膏!咱在凤阳要饭的时候,他子府在曲阜锦衣玉食!咱提着脑袋跟鞑子拼命的时候,他子府的祖宗在给鞑子磕头!甚至领兵镇压汉人起义,现在倒好,还敢对咱的国策指手画脚,煽风点火!真当咱的刀不利吗?”
他猛地一掌拍在紫檀书案上,震得笔架乱颤:“查!给咱往死里查!把他们那些龌龊事,全给咱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让天下人都看看,这帮所谓的圣裔,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南子……南子忠烈,崖山蹈海……好!好得很!若真有嫡脉尚存,这文圣公的帽子,该换人了!”
朱标看着父皇眼中那混合着愤怒鄙夷和一丝对忠烈南子难得的敬意,深深一躬:“儿臣明白!定督促三司,秉公严查,还天下一个真相!”
就在应天暗流汹涌,三司钦差星夜兼程扑向山东之时,第二期《大明日报》引发的舆论海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整个大明。北子降虏的旧史,胡血疑云的新闻,如同最烈的毒药,腐蚀着这个千年门阀赖以生存的根基。子府千年构筑的道德金身,在朱栋这枚精准投下的舆论核弹面前,轰然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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