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韩延寿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耳,狼狈逃窜,连手中三股钢叉何时失落亦浑然不觉。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那白袍小将的枪,怎生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正自惊魂未定,前方尘头大起,一彪人马如狂风般卷来。当先一将,生得虎背熊腰,浓眉环眼,胯下一匹赤炭火龙驹,掌中一口金背大马金刀,刀身阔大,寒光凛凛,赫然有百二十斤之重!身后紧随四员悍将:乌铁头、乌铁背、萧天佐、萧天佑。
韩延寿定睛一看,大喜过望,竟是大狼主耶律德光亲率援军赶到!
这耶律德光乃契丹王耶律阿保机之子,自号“大狼主”,久经沙场,骁勇冠绝。
他不仅刀法盖世,更有四宝傍身:头戴一顶“七星鎏金盔”,能挡刀箭;身披一件“连环锁子黄金甲”,刀枪不入;胯下“赤炭火龙驹”,日行千里,蹄声如雷;掌中那口“大马金刀”,乃是千年寒铁所铸,削铁如泥。有此四宝,耶律德光武艺平添三成,纵横朔漠,从无敌手。
“韩将军!何故如此狼狈?”耶律德光勒马问道。
韩延寿恨恨道:“大狼主!那南匈奴士卒太也无能,被汉军冲乱了阵脚,末将力战不敌,反被汉将暗算……”他话音未落,后方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韩延寿!休走!纳命来!”
一骑白如雪,一枪寒如冰!罗成纵马赶到,丈八滚云枪直指韩延寿!
这几日罗成得姜松指点枪法,天资聪颖的他,对罗家枪的感悟更上一层楼。那杆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刺、挑、拨、拦,招招信手拈来,心到枪至,浑然天成。此刻追杀而来,枪未至,杀气已凝。
韩延寿丢了兵器,哪里还敢搭话?拨马便往阵中躲。
耶律德光见状大怒,喝道:“小小汉将,也敢猖狂!”双腿一夹,赤炭火龙驹如一团烈火,直扑罗成!大马金刀抡圆了,带着呼啸风声,照头便劈!
罗成冷笑,举枪相迎。枪刀相交,“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人皆感手臂一震,心中暗惊:好大的力气!
罗成展开枪法,点点寒星罩向耶律德光周身要害;耶律德光大刀翻飞,势大力沉,每一刀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一个枪法精绝,一个刀沉势猛,转眼间斗了三十余合,竟是不分胜负!
耶律德光越斗越是心惊:他自恃有四宝护身,寻常刀剑根本伤不得他分毫,可这汉将的枪法刁钻至极,专刺他宝甲缝隙、盔缨遮挡之处,逼得他不得不小心应对。
而罗成也暗暗皱眉:此人刀法刚猛,更有宝甲护体,几次刺中要害,却如中金石,难以破防。
乌铁头、乌铁背、萧天佐、萧天佑四将见大狼主久战不下,便要上前助阵。耶律德光却一声断喝:“都退下!本狼主要亲手斩此汉将,以震军威!”
四将只得勒马,分头去别处厮杀。
就在此时,战场东南角陡然一阵大乱!
惨叫声、惊呼声、马嘶声混成一片,只见乱军之中,一道人影如猛虎下山,逆流而上!那双刃矛与钩戟左右翻飞,所过之处,汉军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敌!
正是冉闵杀到!
他一路冲杀,口中如雷暴喝:“姜松!裴元庆!出来与某家大战三百合!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蓝玉、徐凤年等将正自酣战,忽见那尊杀神冲来,那等威势,竟让人心生战栗。
蓝玉咬了咬牙,欲要上前,却被徐凤年一把拉住:“别去!此人非你我所能敌!避其锋芒!”
诸将纷纷退避,契丹军士见状,也是暗自咋舌:这冉闵,当真是凶兽转世!韩延寿在远处望见,心中五味杂陈,既庆幸己方有此猛将,又暗自后怕——方才若冉闵出手,自己那耳朵恐怕早就不止是一只了。
萧关城楼上,裴仁基俯瞰战场,眉头越锁越紧。
原本联军士气已跌入谷底,可冉闵这一冲杀,竟硬生生将颓势扭转!汉军将士被那杀神逼得连连后退,无人敢缨其锋。若被他趁势掩杀,一鼓作气攻上城头,后果不堪设想!
“早知如此,就该把元庆留下!”裴仁基一拳砸在城垛上,懊悔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萧关后方,陡然尘头大起!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颤抖!
一彪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当先两面大旗,一书“高”,一书“杨”!
当先一将,身长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镔铁,环眼虬髯,掌中一杆丈八马槊,杀气腾腾——正是有“再世霸王”之称的高敖曹!
另一将,白马银枪,面如冠玉,英气逼人,正是丞相诸葛亮贴身护卫、因思念战场而被丞相特遣前来支援的杨延嗣杨七郎!
二人率陇右边骑精锐,如一阵狂风,直卷向战场!
高敖曹早已憋闷许久。自归汉以来,虽屡立战功,却多是镇守之责,鲜有痛快厮杀的机会。此刻横槊冲锋,只觉热血沸腾,畅快无比!
杨延嗣更是心潮澎湃。他久在丞相身边护卫,虽职责重大,却每每向往沙场驰骋。此番丞相有意放他出来历练,那杆虎头乌金枪早已饥渴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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