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萧关城头,值夜巡守的索超与花荣正自凝神戒备。
忽然,两人同时色变——远处黑暗中,隐隐传来闷雷般的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地底涌动的暗流,即将破土而出!
“敌袭!!!”
哨卒的惊呼声未落,黑压压的人影已从黑暗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萧关城下席卷而来!
火把的光亮星星点点,却照不清那无边无际的敌军人潮,只见刀枪如林,旌旗蔽天,竟有数万之众!
索超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这……这他娘的也太多了!”
花荣面色凝重,却未慌乱。他转身朝城下喝道:“弓箭手准备!!!”
声落,城垛之后,数百名弓弩手齐齐起身,弯弓搭箭,箭簇在微弱火光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
这些弓弩手,皆是花荣这些日子在萧关亲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他将自己百步穿杨的箭术倾囊相授,虽不能人人如他一般神射,却也个个箭法精准,远非常人能比。
“放箭!”
花荣一声令下,弓弦震响如霹雳!数百支羽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声落入敌军之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匈奴士卒纷纷倒地。一轮箭雨刚落,第二轮又至!花荣训练出的弓弩手们,借着城下火把的微光,几乎每一次弓弦响动,便有一名敌军应声而倒!
攻城的南匈奴大将呼延莫、郭黑略见状,又惊又怒。
他们本以为夜袭能打汉军一个措手不及,却不想汉军早有防备,而且这箭雨竟如此精准!
“冲!给我冲!靠近城墙,他们的箭就没了用处!”呼延莫挥刀嘶吼,督战队驱赶着士卒前赴后继。
然而伤亡实在太大,攻城的节奏渐渐迟缓下来。
更糟糕的是,一旁的契丹军明显在保存实力——韩延寿指挥的契丹兵马,总是慢吞吞地落在后面,口中喊着“冲啊”,脚步却挪得比乌龟还慢。
郭黑略气得破口大骂:“韩延寿!你们契丹人是来看戏的吗?!”
韩延寿充耳不闻,只当没听见。他身旁的土金秀、土金牛更是干脆勒马不前,冷眼旁观。
呼延莫与郭黑略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与无奈。大单于的决策固然不容置疑,可这般硬攻汉军坚城,本就是下下之策。如今契丹又存心保存实力,这仗还怎么打?
城楼之上,裴仁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久经战阵,目光如炬,立刻察觉到敌军内部的裂痕——匈奴攻得猛,伤亡大;契丹磨洋工,出工不出力。这等矛盾,正是可乘之机!
“传令!”裴仁基当机立断,“蓝玉、徐凤年、罗成,率大雪龙骑,开关出击!趁敌军混乱,冲杀一阵!”
蓝玉三人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大喜,抱拳领命:“得令!”
裴仁基又转向姜松、姜文焕、裴元庆,沉声道:“三位将军,各率一千轻骑,趁夜色出关,于城外左右两侧隐蔽埋伏。待敌军大乱、援军出动之时,截杀其援兵!”
姜松微微点头,姜文焕咧嘴一笑,裴元庆更是跃跃欲试。三人领命而去,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轰隆隆——”
萧关城门轰然洞开,三千大雪龙骑如白色洪流,席卷而出!
蓝玉一马当先,战刀挥舞,直取呼延莫!徐凤年紧随其后,杀向郭黑略!罗成银枪如龙,刺入敌阵深处!
匈奴军正自攻城受挫、士气低落,突遭精锐骑兵冲杀,顿时阵脚大乱!
蓝玉憋了数日的恶气尽数发泄,战刀翻飞,连斩数人,直取呼延莫。
呼延莫也是匈奴猛将,挥刀迎战,不过三合,却被蓝玉一刀劈中肩胛,惨叫落马!蓝玉策马赶上,补上一刀,结果了性命!
郭黑略见势不妙,拨马便逃。他刚冲出十余丈,忽听身后弓弦响动,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利箭已贯入后颈——却是花荣不知何时已纵马出城,在乱军之中弯弓搭箭,一箭毙命!
主将接连阵亡,匈奴军彻底溃败,士卒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韩延寿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若任由溃兵冲击己阵,契丹军也要跟着完蛋。他一咬牙,喝道:“土金秀、土金牛!率兵上前,堵住溃兵,稳住阵脚!”
土金秀应声而出,他号称契丹第一神箭手,自负箭术无双。他策马上前,弯弓搭箭,在乱军之中瞄准了那冲杀最猛的蓝玉!
箭如流星,直取蓝玉后心!
蓝玉正杀得性起,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千钧一发之际,斜刺里又是一声弓弦响动!一支羽箭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落了土金秀的必杀之箭!
“叮!”
两支箭在空中相撞,齐齐坠落!
蓝玉猛然回头,惊出一身冷汗。他望向箭矢来处,只见花荣立马于不远处,收弓而立,朝他微微点头。
“花荣兄弟,救命之恩,蓝玉记下了!”蓝玉高呼一声,复又杀入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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