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落在演武坪上,地面有些发烫。
我站在中央,呼吸平稳,体内真气运行顺畅。昨天练到深夜的动作已经刻进身体里,每一个节点都清楚明白。我不需要再停下来回想哪里出错,也不用反复纠正姿势。一切都像自然发生的事,抬手、落脚、转身,动作连贯,没有一丝滞涩。
周围陆续有弟子走进演武坪,有的是来对练,有的只是路过。他们看到我站在场中,脚步慢了下来。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也没在意。
我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个人身上——弟子庚。
他正和另一人说话,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几天前我们曾短暂交手,那次他占了上风。不是因为我弱,而是节奏被他带走了。那时第三式还没练顺,左肩一发力就震,动作迟了半拍,被他抓住机会逼出界外。
现在不一样了。
我迈步走过去,脚步不快,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走到他面前时,他停下话头,看向我。
“再切磋一次。”我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认真的?”
我点头。
旁边那人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点不信,“昨天你还练到天黑,今天就想翻盘?”
我没回答。
弟子庚摆了摆手,示意那人别说了。他活动了下手腕,眼神认真起来,“行,那就试试。”
围观的人立刻散开一圈,自动让出比试的位置。有人小声议论,说这才隔几天又要打,也有说上次没分出真正高下,这次正好看看。
我们站定位置。
他没等我说开始,右手一抬,掌心亮起一道红光。火符成形极快,几乎瞬间脱手而出,直奔我面门而来。
我没有后退。
左脚向前半步,右脚跟着拧转,身体侧倾的同时右手划出一道弧线。掌风扫过空气,将那道火符引偏三寸。它擦着我的肩飞过,在身后石板上炸出一团焦黑痕迹。
他眼神一凝,第二次出手更快。
一道法术从脚下升起,地面裂开,火焰顺着缝隙喷出。我双脚一点,借力腾身,却不是直上,而是斜向右侧跃出。落地时膝盖微屈,重心稳住,左手顺势推出一掌。
这一掌没用全力,但走的是少阳经脉路线,真气从尾闾上脊背,穿夹脊,过肩井,直达掌心。掌风压地而行,逼得他不得不收招后撤。
他站定,眉头皱起。
“你变了。”他说。
我没回应,只盯着他的手。他知道我在看什么,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灵气涌动。这是要连发三式,节奏越来越快,最后一击必定是杀招。
我闭上眼。
风从右边吹来,带着一丝热意。我知道那是他移动时带动的气流。脚步落地前的一瞬,地面传来轻微震动。我立刻判断出方向,左脚一蹬,整个人向左后方滑出一步。
他刚落地,发现我已经不在原位。
他反应极快,立刻转身补攻,右手凝聚一道雷光就要打出。但我比他更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已贴近三分。左手横推而出,掌风贴着他胸口掠过,在衣袍上留下一道褶皱。我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收手后退一步,站定。
全场安静。
没有人说话。
几息之后,才有人低声开口:“赢了?”
“叶尘刚才那一闪……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往哪边动。”
“不只是闪,是预判。他闭眼的时候就在等。”
弟子庚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痕迹,又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片刻后,他抬起手,朝我拱了拱。
“是你赢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我点头,没说什么。
周围开始有人议论。有人说我进步太快,有人说我打法诡异,也有人说刚才那几步已经接近“听劲”的境界。这些话传进耳朵,我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感受体内的状态。
真气循环如常,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一场比试下来,几乎没有消耗。这说明功法运转已经足够高效,不再浪费一丝力气。
这才是真正的提升。
不是靠蛮力,也不是靠技巧取巧,而是每一步都走在正确的路上。每一寸劲力都有去处,每一次呼吸都配合节奏。我不再是那个会被节奏带乱的人,而是能掌控节奏的人。
人群中有人走近,问我:“你怎么做到的?那天看你还在一遍遍练基础动作,这才多久?”
我看着他,想了想说:“练到了。”
他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弟子庚走到人群边缘坐下,没有离开。他坐在那里,手指在地面轻轻划动,像是在复盘刚才的每一个动作。他没看我,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我也在想。
刚才那一战,我有三次可以真正出手。第一次是他火符出手的瞬间,我可以直接冲进去打断后续施法;第二次是他地面起火时,我可以借势近身压制;第三次是他转身结印时,我能一掌把他推出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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