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怎么答。脑子里转了一圈,只说出实话:“弟子……看不出。”
他没责怪,只是轻轻点头,像是自言自语:“能看见光,已是机缘。”
然后他抬手,掌心一翻。
一道青光从袖中升起,缓缓落在空中。那是一卷竹简,颜色发暗,边缘有些磨损,却透出一股沉稳的气息。它浮在那里,不动不摇,仿佛比空气还轻,又比山岳更重。
“你既能在绝境中顺势通脉,说明已有根基。”他说,“今日,我便传你《玉清初玄经》,乃我阐教入门正宗功法。”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赏赐。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授法,是把我从外门行走,拉进了正统修行的大门。从此不再是靠任务换资源的小弟子,而是有了自己的路。
我立刻伏身叩首:“弟子恭领师恩!”
头触地面,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比刚才更快了些。
师尊没让我多拜,只轻轻挥手。
竹简便落了下来,停在我的掌心。
入手温润,不像木也不像玉,更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表面刻着细密纹路,我不敢细看,怕看得太急会漏掉什么。只是紧紧捧着,手指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
“此功以养气筑基为始,”师尊的声音平稳传来,“循三焦而行,通任督二脉,讲求顺应天道,不争而胜。”
我屏住呼吸,一个字都不敢漏。
“每日寅时采清阳之气,午时守中庭之静,戌时归元海之藏。前三月只许调息,不得引气入脉。若强行运转,轻则经络受损,重则根基尽毁。”
我默默记下。
“你体内新开一窍,正是契机。此时修习,可借势而起,但也要防躁进之险。大道如水,慢流方远,急冲则溃。”
我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这些话不像命令,也不像训导,倒像是提醒。他知道我急于变强,也看得出我最近拼得太狠。现在给我这本经书,不是让我立刻突破,而是让我学会怎么走第一步。
“去吧,择清净处修习。”他说完,重新闭上了眼,“若有不明,仍可来问。”
我双手捧卷,深深一拜,然后慢慢起身。
脚步很轻,一步步往后退。我没有转身,直到退出殿门,才缓缓转过身子。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阳光照在石阶上,有些刺眼。我把竹简抱在胸前,用外袍盖住,不让风吹到它。一路走过回廊,经过两座偏殿,路上遇到几个弟子,他们看见我都停下脚步行礼,我没回应,只加快了步伐。
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现在脑子里全是师尊的话,一遍遍回放。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去,我要把它们全都理清楚。
我绕过主峰西侧,沿着一条小径往山上走。这里人少,平日只有几个洒扫的童子经过。我在一块平坦的崖台上坐下,把竹简放在膝前。
风从山后吹来,带着草木的味道。
我伸手翻开第一页。
纸页泛黄,字迹古朴,一笔一划都很清晰。开头写着:
“天地未分,混沌如卵。气之清者上浮为天,浊者下沉为地。人处其中,当效此理,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我逐字读下去,不敢跳过一句。
越看越觉得不同。之前我学的都是零散口诀,哪里受伤补哪里,哪里缺灵力就吞丹药。但这本经书不一样,它讲的是整个身体怎么运转,怎么和外界呼应。就像建房子,不是东边塌了补砖,而是先打地基,再立梁柱。
我看到第三段时,指尖突然一热。
低头一看,是竹简上的某个符文在发光。那光很淡,像是被太阳晒过的石头,慢慢渗出暖意。它顺着我的手指爬上来,进入手腕,最后停在那个新开的窍穴里。
那里本来就在发热,现在更明显了,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共鸣。
这本功法,和我现在的状态对上了。
我赶紧继续往下读,一边看一边默记。每一段都反复念三遍,确保不会记错。特别是关于寅时练功的那一节,我专门用手在膝盖上画下时辰标记,生怕以后搞混。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升到了头顶,影子缩成一团。我肚子有点饿,但不想回去。现在正是记住东西的时候,一旦中断,再想集中精神就不容易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
“得法易,守心难。持之以恒者,方可窥道门之一隙。”
我没有马上合上。
而是把整本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次不再逐字读,而是试着理解它的顺序和逻辑。我发现这本书的结构很稳,前面讲理论,中间讲方法,后面讲禁忌和常见错误。就像是有人早就知道你会怎么错,提前就把路标好了。
我终于合上竹简,双手把它抱在怀里。
风还在吹,山下的树冠起伏如浪。我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今晚寅时,我要开始第一次正式修炼。
但现在不能急。师尊说过,前三月只能调息。我要做的不是冲破什么关卡,而是让身体适应这条新的路。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
竹简贴在胸口,温度一直没降。
我转身准备下山,脚刚迈出一步,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纸页自己翻动了一下。
我停下,低头看向怀中的书。
封面依旧紧闭,但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一道细小的金线从封口处闪过,快得像错觉。
我没有打开检查。
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些,继续朝山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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