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我推开屋门,袖口那张写满字的纸被风吹得抖了一下。我没去管它,径直走向演武坪。昨夜我又练了三遍吐纳法,虽然第三轮还是没完全顺下来,但胸口那股闷气比前两天松了些。
坪上还没人,只有远处树影晃动。我站定位置,开始调息。第一轮还算稳,第二轮时气息下沉的速度慢了一点,但我没急,按自己定的节奏走。到了第三轮,灵气刚提到中庭,喉咙一热,我闭嘴忍住,硬是把最后一段运行完才收功。
我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抬头时看见两个人从林间小路走来。一个瘦些,手里拿着一张纸,另一个高壮些,肩上背着个布包。
他们本要绕过去,脚步却停住了。
瘦的那个走近几步,声音不高:“你这样练,经脉会受损。”
我说:“我知道。”
他没再说什么,只看了我一眼。他眼神很静,不像乙那种带刺的光。
壮的那个开口:“我们昨天在典籍阁看到你写的批注,在《根行论》那本书边上。”
我愣了一下。那是我前天夜里随手写的一句话,说“分段打磨或许可行”,字很小,夹在页缝里。
他说:“你说的方法,其实和‘循脉而进’有点像。”
瘦的那个点头:“那本书是我师叔留下的手录本,我认得笔迹。你借走了,我就留意了。”
我没说话。以前我一直觉得没人看我写了什么,也没人在乎。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这是我画的灵气运行卡点推演,你要不要看看?”
我接过来看。纸上画了几条线,标着不同节点的位置和压力变化。有些地方和我想的不一样,但也有些地方让我心头一动。
我说:“你这里,第二节点设得太靠前了。如果根基不够,压得太早反而会断流。”
他眼睛亮了一下:“那你觉得该放哪儿?”
我说:“往后移半寸,等气息真正沉下去再加力。”
他低头改了几笔,然后递给我:“你觉得这样呢?”
我看了看,点头:“这就能通了。”
壮的那个笑了一声:“你们俩倒是说得上来。我听不太懂这些细处,但我试过你说的三段练法,确实比一口气强撑好受些。”
我说:“你也这么练?”
他挠头:“卡在第三轮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是就你一个。我每天偷偷练两遍,不敢让别人知道,怕被笑话。”
瘦的那个叫丙,壮的那个叫丁。我们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坪边聊了一会儿。他们一个喜欢推演路径,一个重实操感受,而我一直在拆解动作节奏。
丁说:“咱们不如找个时间一起研习?一个人闷头想,容易钻死胡同。”
丙说:“典籍阁后面有个偏室,平时没人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中午我按时过去,他们已经在了。屋子小,只有一张木桌,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残旧的经脉图,桌上摆着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书。
丙拿出几张纸,是我们早上讨论的内容整理。丁则把早上练功的感觉说了出来,哪些地方顺,哪些地方堵。
我把自己记的“节奏、节点、衔接”三个词写在纸上。
丙看着说:“这不是抄来的吧?”
我说:“是这几天一点点试出来的。”
丁一拍桌子:“那就叫‘破障三诀’!咱们三人,正好凑一块儿——你懂拆解,他善推演,我肯练,谁也不落下!”
他笑得大声,屋里难得有了点热气。
接下来几天,我们每天都抽空聚一次。有时在午休,有时傍晚。讲经堂的内容我们回来就讨论,练功遇到的问题当场就说。
有一次我说起乙那天说的话,说我原地打转。
丁直接说:“他天赋好,可天赋不能当饭吃。你能坚持练到吐血还不停,这就比很多人强。”
丙说:“修行不是比谁快,是比谁能走得稳。”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以前我写这么多,是怕忘了。现在我发现,有些东西说出来,反而记得更牢。
有一天晚上,我回屋取了茶具,请他们在门前石阶上坐下。月亮出来了,照在台阶上,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我说:“我以前总觉得,修行只能靠自己扛过去。”
丙说:“孤修能活下来,是因为运气好。有人同行,才能走得远。”
丁笑着说:“你那天练到嘴角出血,我都看见了。我们都在看你。不是笑话你,是佩服你敢这么拼。”
我没吭声。好久以后才说:“现在不一样了。我不用一个人想了。”
丙说:“明天我带一本《气脉辨疑》来,里面有几处关于滞涩点的记载,可能对你有用。”
丁站起来,用力拍我肩膀:“别睡太晚,明早还练!”
我点头。
他们走后,我坐在石阶上没动。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味道。我伸手摸了摸袖子里的笔记,没拿出来。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去演武坪。他们也来了。我们各自练了一遍,然后站在一起复盘。
我说:“今天我想试试把第二轮再拉长一点。”
丙说:“那你得先把丹田的承接力提上去。”
丁说:“我陪你练,你要是歪了我扶你。”
我站到中间,开始运转功法。
第一轮评稳。
第二轮拉长了节拍,气息往下沉得更深。
第三轮开始时,胸口又有那种熟悉的压迫感,但我没慌。我按着自己定的节奏,一段一段往上送。
到最后一刻,灵气冲过顶关,全身一震。
我没有引动灵环,也没有光芒浮现。
但我站住了,呼吸虽重,却没有晃。
我睁开眼,看见他们站在我面前。
丁咧嘴笑了。
丙点点头。
我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忽然一甜,一口血涌上来,我侧头吐在地上。
丁立刻上前扶住我胳膊:“没事,吐出来就好了。”
丙皱眉:“下次别逼太狠。”
我摇头:“不碍事。”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摊暗红,又抬头看他们。
丁还在笑,丙已经拿出纸笔准备记下刚才的变化。
我说:“再来一遍。”
话音落下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掌心朝上,等着接住下一口气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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