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还在往里涌。
他们不怕死，受伤也不退。断手的用脚绊人，被刺穿肚子的还能扑上来咬脖子。有两人冲到了药圃区域，一个少女抓起药罐砸过去，另一个直接抄起晾药的铁钳，对着脑袋猛击。
“林七！”我扫视全场，找到他在西侧的位置。
“在！”
“通知各组，保持间距，别被缠住。伤员立刻后撤，别耽误别人出手。”
“已传达！”
他一边喊，一边拉着两个孩子把重伤的战士拖到掩体后。药圃弟子撕开布条包扎伤口，手很稳，没慌。
我回头看向北林深处。
那里还有人没动。
黑压压的一片站在林子边缘，像是在等什么信号。中间有几个身形特别高大的，披着兽皮，腰间挂着颅骨串成的链子。
大长老还没出手。
这场仗才刚开始。
我握紧震天锤，跳下高台，走到前线中间。
“所有人听着！”我大声说，“他们想踏平这里，想让我们跪着求饶。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练了五天八夜，就为了等这一刻。”
没人回应，但所有人都看了我一眼。
“这一战，没有退路。但我们也不是没准备。你们知道怎么打，也知道该怎么配合。现在，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我举起锤子，指向冲过来的新一批敌人。
“杀一个，算一个。死一个，拉一个垫背。让他们知道，惹我们，代价是什么。”
刀九吐出口中的血沫，咧嘴笑了。
战技组集体踏前一步。
阵法组加力催动烟幕，雾气翻滚如潮。
陷阱组重新校准机关角度，确保每一处都能发挥最大作用。
我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喉咙发干。
“战技组前压！”我下令，“阵法启烟幕！陷阱组——放！”
金属绞盘转动的声音响起，地面下传来剧烈震动。
第一批冲进空地的巫族踩中翻板，整个人被甩向空中。还没落下，就被埋伏在两侧的弓手射穿胸膛。
第二批刚站稳，脚下泥土塌陷，陷坑张开大口，吞下六人。
第三批学乖了，开始绕路。
但他们忘了头顶。
锻坊屋顶的滑轮组被启动，一筐铁锥从天而降，砸进人群。惨叫声第一次在这片战场上响起。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倒下，看着我们的队伍向前推进。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鞋里，冰冷。
远处的高大身影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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