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山路上,道袍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动。我走在队伍最前面,手按在震天锤上,步伐没有停。身后是刀九、青萝和其他人,脚步比来时轻了些,但还是透着疲惫。
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木墙倒塌了一段,了望台只剩半截焦黑的柱子立着,像是被雷劈过。守门的两人看到我们,立刻转身往里跑,应该是去通报了。
我没有直接进主殿,而是站在营地门口等所有人到齐。点了一遍人数,一个不少。然后让刀九打开背上的箱子,确认里面的玉匣还在。土息玉匣没裂,封口的符纸也完好。我又检查了换来的三袋矿石和两捆灵药,全部齐全。
“把这些东西先搬到议事厅前。”我说,“别进仓库,等分清楚再入库。”
人很快聚了过来。留守的工匠、医护、巡防队都来了,站在广场上看着我们。他们脸上有灰,衣服破了几处,有人拄着拐杖。没人说话,但眼神都落在我们带回来的东西上。
我把兽皮卷轴摊开,放在石桌上。这是和巫族签的盟约,血印已经干了。我指着上面的内容说:“这次换了五种资源。灵药优先给医馆,矿石交给炼阵组,木材和石料归土木组。每样都有记录,你们自己核对。”
青萝拿笔开始写单子。刀九把箱子一个个打开,让大家看实物。有人上前摸了摸那块地心髓晶,又赶紧缩手,怕弄坏。
“这东西能修阵眼?”一个老工匠问。
“可以。”我说,“掺进基座里,能稳住地脉波动。”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叫人去抬矿石。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从医馆方向跑过来,手里抱着空药瓶。她是我收留的流民之一,现在负责配药。她声音有点抖:“林七烧了一夜,退不下去。其他伤员也开始咳血,可能是旧伤复发。”
我看了她一眼,走向医馆。
里面躺了八个人。最里面那个少年断了右臂,裹着布,脸色发青。我蹲下来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他叫阿满。”旁边一个老兵说,“昨天还说自己能站岗,结果晕过去了。”
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又看了看其他人,呼吸都不稳。
“把那袋青心草全给他们用。”我对女人说,“熬成浓汤,每人半碗。剩下的泡水擦身。”
她点头跑了出去。
老兵低声说:“我们拖后腿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说:“明天开始,健康的人每天抽两个时辰来医馆帮忙。端水、换布、守夜,轮流来。”
他抬头看我。
“这不是施舍。”我说,“是轮值。你们救过别人,现在别人还你们。”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好”。
下午我去看了炼阵组。他们正在清理主阵眼的废墟。原来的阵盘碎成了几块,边缘发黑,显然是被外力强行击穿的。
组长老莫蹲在地上画图。他抬头问我:“材料够吗?”
我说:“矿石只能支撑核心阵眼和两处哨点。别的地方先缓一缓。”
他想了想,说:“那就先固根本。阵眼修好,整个营地才有护罩。哨点能预警,也算保一条命。”
我同意。
他又问:“以后还能再去换吗?”
我说:“我不知道。但现在手里的,必须用到实处。”
他没再说别的,叫人把矿石搬过去,开始研磨。
傍晚的时候,我在营地走了一圈。土木组已经开始搭新墙,用的是换来的石料。虽然进度慢,但至少有了样子。医馆那边,几个轻伤员已经在帮着切药、晒布条。铁匠铺传来敲打声,有人在修兵器。
一个孩子蹲在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符。我停下来看了一眼,是他父亲教过的引气符。画得歪歪扭扭,但能认出来。
他抬头看见我,赶紧站起来。
“继续练。”我说,“画错了也不罚。”
他低头又画了起来。
回到广场时,天快黑了。火堆点起来了,大家围坐吃饭。我没吃多少,坐在一边看名单。明天要安排三班人手,白天修工事,晚上守夜。还得派人去附近山林找些野菜和净水草,补给不能断。
这时听见两个年长的成员在角落说话。
“这次活下来了。”一人说,“下次呢?敌人再来,墙还没修好,怎么办?”
另一人摇头:“靠别人换来的材料,撑不了多久。”
这话我没拦,也没出声。
到了晚课时间,我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广场。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说:“我知道有人担心以后的事。我也没有办法保证永远平安。但我能说一句——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不会让任何人白白流血。”
说完我就走了,没再多解释。
半夜我醒来,发现医馆那边还有灯。过去一看,几个轮值的人正在换药布。阿满的烧退了些,能喝水了。我站了一会儿,帮他把被子拉上来一点。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高台上看营地。
炊烟升起来了。铁锤的声音不断传来。医馆窗前,阿满扶着墙试着走路。孩子还在画符,这次画得比昨天整齐。
我摸了摸震天锤的锤柄。布条是新的,铜丝缠得结实。风吹过来,道袍轻轻摆动。
下方有人喊:“主阵眼的地基挖好了!”
老莫站在坑边,手里拿着图纸。
我走下高台,朝他走去。
他抬头说:“今天就能浇底槽,三天内可以安阵盘。”
喜欢洪荒系统:开局答盘古题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洪荒系统:开局答盘古题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