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处也中了几箭，但他们动作没停。膝盖被打中，腿弯了一下，立刻又伸直。肩膀被穿，手臂晃了晃，还能挥。
他们继续走。
离防线还有三十步。
“第二轮。”我下令。
这次是点射。每个弓手盯一个目标，专打膝窝和脚踝。两支箭连发，压制移动。
有一人左腿连中三箭，膝盖塌了半边，可他单膝跪地，用手爬，指甲抠进土里，硬是往前拖。
二十步。
“烟！”我喊。
机关组点燃引信。
轰的一声，气囊炸开。黄白色烟雾翻滚而出，比之前浓了一倍。风没动，烟就贴着地面铺过去。
那些人冲进了烟里。
没有咳嗽，没有停顿。
他们在烟中行走，身影模糊，可步伐没乱。一个接一个走出来，脸上沾着粉末，可眼睛还是黑的，直勾勾盯着我们。
十五步。
我握紧震天锤。
不能再让他们靠近了。
“近战组，准备迎击。”我低声道，“等他们踏入十步内，立刻出手。目标：头部侧后，颈部下方。那里是连接脊骨的位置，打断可能有效。”
队员们点头。
他们知道风险。这些不是普通敌人，可他们没退。
烟慢慢散了。
十七个黑瞳战士站在十步外，一字排开。身上全是伤，可全都站着。他们举起武器，有的是石斧，有的是骨棒，还有一个拿着绳索缠着尖刺的鞭子。
长老站在最后。
他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的嘴唇没动。
可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响起来的。
嗡——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震动。
我胸口一闷，差点弯下腰。旁边的几个队员也晃了一下，弓手差点松手放箭。
那声音越来越强。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在那些战士脚下延伸。
裂缝里冒出黑气。
黑气缠上他们的腿，顺着小腿往上爬，渗进皮肤。他们的动作更快了，肌肉绷紧，肩背隆起，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长老睁开眼。
他的瞳孔也是黑的。
但他不是死人。
他是活着的，却用了死人的法。
我知道这招了。
魂引术。
不是复活，是借命。把亡者的意志塞进残躯，以死气催动肉体，超越极限。这种术一旦施展，施术者也会受损，可眼前的长老没有半点虚弱。
他不是第一次用。
他早就习惯了。
“他们要冲了。”我说，“准备接战。”
话刚说完。
最前面的那个战士动了。
他不是跑，是扑。
整个人跃起，带着一股腥风。
我举锤迎上。
锤与骨棒相撞。
声音很闷。
他没后退，我却被震得手臂发麻。他的力量比之前大了至少三倍。
第二人跟上。
第三人。
他们不再分散，而是集中冲击一点。
我们的防线开始后退。
一名近战队员被撞飞，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爬起来，嘴角有血，可还是举起了刀。
弓手在后面不断放箭，可箭射进去就像扎在木头上，拔不出来，也挡不住人。
烟雾已经失效。
我们撑不住了。
我咬牙，正要下令撤回第二防线。
长老忽然抬手。
所有进攻的战士同时停下。
他们站在原地，手臂垂下，武器入地，像一排石像。
长老看着我。
他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
“你懂这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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