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清泠泠的嗓音,如同冰泉滴石,在寂静的溶洞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理所当然的平淡。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林羽保持着挽弓的姿势,箭已离弦,钉在岩壁上,兀自颤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凭空出现、又凭空抹去五个强敌的白衣女子,仿佛要将眼球瞪出眼眶。
石猛喘着粗气,拳头还抵在岩壁上,肌肉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但他同样被眼前这超越理解的一幕,骇得忘了收回。
赵虎身形一个趔趄后勉强站稳,握着短刃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想离那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子远一些。
墨灵脸色苍白,刚刚死里逃生的惊悸尚未褪去,又添了新的、更深沉的恐惧。她看着那白衣女子,又看向韩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慕然长剑垂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后怕、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力感。他想要说些什么,比如感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比如询问前辈尊号,但喉咙却像被扼住了一般,干涩得厉害。
周毅捂着胸口,压抑着咳嗽,眼神复杂地看着那白衣女子,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如此轻描淡写地抹去五个至少炼气中期、且有尸傀相助的强敌,此女的修为,深不可测!她救他们,到底所为何求?
柳萱依偎在墨灵怀中,虚弱地喘息着,美目望向洞口那清冷如月的身影,眼中除了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了下来,更不敢相信是被这样一位如仙似幻的存在所救。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韩立身上。
刚才那白衣女子,是对着韩立说的那句话。
“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什么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一种另类的宣示?
韩立缓缓地,将那枚“爆炎丸”收回了储物袋。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实际上,他确实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白衣女子的目光,看似平淡,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无形地压在他的身上,压在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迎上了那淡琉璃色的眼眸。没有畏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这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思绪与警惕。
“前辈两次出手相救,韩某感激不尽。”韩立开口,声音因伤势和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不卑不亢,“前辈若有差遣,韩某力所能及,自当尽力。只是这‘命’……晚辈愚钝,不知前辈此言何意?”
他没有直接质问,也没有惊慌失措地答应或拒绝,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对方。同时,点出了对方“两次”相救,既是提醒对方(也提醒同伴)这份“恩情”,也是在试探对方的目的——为何要救?为何偏偏是救他(们)?又为何在救下之后,说出这样一句话?
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万古不化的寒潭,映照出韩立的模样,却映照不出丝毫内心的涟漪。
“你体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有‘墟’的气息。很淡,很杂,但……是。”
墟的气息?!
韩立心中猛地一凛!他瞬间想到了自己丹田中那神秘的、能吸收炼化“墟力” 的淡金色雾气!这东西,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连最亲近的人都未曾告知!这女子,竟然能一眼看穿?!
是“观煞术”的反噬?还是这女子修为高到能洞悉他体内最本源的秘密?
林羽等人也是一愣,面面相觑。“墟”的气息?韩师/韩道友身上,怎么会有“墟”的气息?难道……是因为长期在墟海边缘活动沾染的?可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事情吧?为何这神秘前辈会特意点出?
“而且,”白衣女子继续道,目光似乎穿透了韩立的身体,看向了那奔流不息的暗河,又或者,是更深远的所在,“你的命格,很有趣。不该现在死在这里。”
命格?有趣?不该现在死在这里?
这话更加玄奥难明。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这白衣女子说话莫测高深,难以理解。
韩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她看穿了自己体内的“墟”之气息,又提到了“命格”……难道,她救自己,与自己身上的秘密有关?与这“墟海”有关?
“前辈所言,晚辈不解。”韩立沉声道,决定继续装糊涂,“晚辈只是误入此地的寻常修士,侥幸得前辈搭救,感激不尽。若前辈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还请明示。”
“寻常修士?”白衣女子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浅淡得几乎看不见,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能吸收炼化‘墟力’的寻常修士,不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