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前的黑暗尚未褪尽,葭萌关外的汉军大营已然苏醒。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金属的冰冷气息,取代了往日山间的清新。中军高台上,黄忠、关羽、荀攸并肩而立,目光如铁,凝视着远方在晨曦微光中显露出狰狞轮廓的雄关。
随着黄忠手中令旗重重挥下,战争的序曲骤然奏响。
“第一梯队,七十门炮——放!”传令兵声嘶力竭的吼声划破寂静。
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七十门第二代大将军炮喷吐出炽烈的火焰与浓烟,雷鸣般的巨响连成一片,震得脚下大地瑟瑟发抖。沉重的实心铁弹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向葭萌关的城墙与垛口!
“轰!轰隆隆——!”
烟尘、碎石、断木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撞击声,在关墙上猛烈爆开。坚硬的青石墙体在超越时代的暴力面前剧烈震颤,被命中的垛口瞬间崩碎,化作齑粉四散飞溅。关城之上,隐约传来蜀军惊恐的呼喊与军官声嘶力竭的弹压命令。
“第一梯队后撤冷却!第二梯队,上前——观测弹着点,校准诸元!”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早已准备就绪的第二梯队七十门炮迅速前出,取代了位置。炮手们紧张地观测着第一轮齐射的效果,飞快地调整着炮口仰角和方向。关墙上,几处明显的破损处显露出来,但整体结构依然顽强地屹立着。
“第二梯队,放!”
又是一轮毁灭性的齐射!更多的炮弹精准地砸向已受损的区域和关楼。一段女墙在连续轰击下彻底垮塌,连同上面的守军一起坠落。然而,葭萌关的坚韧超乎想象,其根基深植于山体,主体结构并未受到致命损伤。
“第三梯队,准备接替!”
火炮的轰鸣持续了整整一个多时辰!三个梯队轮番上阵,将灼热的钢铁与怒火倾泻在古老的关墙上。炮管因连续发射而变得滚烫,需要不断浇水冷却,白色的水汽混合着硝烟,在阵地上空形成一片诡异的雾霭。关墙正面已是满目疮痍,巨大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墙体,垛口残破不堪。
然而,就在火炮暂停射击,硝烟稍稍散去的间隙,令汉军将领们心头一沉的情景出现了——
葭萌关的城门和侧门突然洞开,数以千计的蜀军士兵,扛着准备好的条石、木板、沙袋,如同决堤的蚂蚁般蜂拥而出,冒着可能再次降临的炮火,疯狂地开始修复破损的城墙!他们分工明确,效率极高,显然对此早有预案,关内储备了大量的建材。
“果然有后手!”关羽丹凤眼怒睁,“想修?问过关某手中青龙刀否!传令,前营刀盾手,给某冲上去,搅乱他们!”
战鼓擂响,数千名身披重甲、手持盾牌利刃的汉军精锐,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潮水般向关墙下涌去。他们要为后续的进攻扫清障碍,阻止敌人修复工事。
但葭萌关的天险,此刻露出了它最残酷的獠牙。
汉军士兵刚冲入射程,关城之上,一直隐忍不发的蜀军立刻还以颜色。
“放!”
随着守将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雷石、滚木如同山崩般被推下!巨大的石块沿着陡峭的山坡加速翻滚,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合抱粗的滚木周身钉满铁钉,呼啸着砸落。汉军士兵举起的盾牌在如此巨力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连人带盾被砸成肉泥,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更可怕的是灼热的火油与恶臭的金汁(煮沸的粪便混合毒物)!滚烫的液体从垛口倾泻而下,粘稠的火油遇物即燃,瞬间在关墙下形成一片火海,无数士兵在烈焰中翻滚哀嚎,化为焦炭。而恶臭的金汁不仅造成严重的烫伤,更能通过伤口引发致命的感染,中者无不痛苦倒地,伤口迅速溃烂,惨不忍睹。
冲锋的汉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死亡之墙,损失惨重。连续数次冲锋,除了在关墙下留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竟无法接近修复工事的蜀军半步。蜀军显然也付出了些许代价,在汉军稀疏的弓弩反击和偶尔落下的炮弹下,不断有民夫和士兵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修复工作竟在如此高压下顽强地进行着。
“停!鸣金收兵!”黄忠看着前方惨烈的景象,须发皆张,心痛如绞,却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再冲下去,只是无谓的牺牲。
“炸药包!用投石机把炸药包给我扔上去!”张飞怒吼,将希望寄托于这最后的攻坚利器。
数十架改良后的重型投石机被推上前线。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炸药包放入皮兜。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仰角!葭萌关依山而建,地势极高,投石机需要极大的仰角才能将炸药包抛上关墙。而一旦靠近到有效射程,它们就完全暴露在守军雷石滚木的攻击之下。
“发射!”
几名胆大的操作手奋力击发,几个炸药包带着引信的星火,歪歪扭扭地飞向关墙。大部分因角度问题未能触及墙头就凌空爆炸或落在关前,只有一两个幸运地落在了墙体上,爆发出巨大的火球和轰鸣,炸塌了一小段刚修复的矮墙,效果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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