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目光闪烁,迅速权衡着利弊。他深知法正此言意味着什么。这是要放弃益州本土大部分世家的利益,甚至可能要在内部进行清洗,以换取朝廷的宽宥和自身家族的平安。
“孝直之意是……?”张松试探着问。
“与其跟着他们一起沉船,不如寻条生路。”法正语气决绝,“刘益州毕竟是汉室宗亲,天子或可网开一面。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世家……朝廷自有刀斧,何须你我脏了手?我等只需在关键之时,行关键之事,确保益州能‘传檄而定’,便是大功一件!总好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你我家眷沦为阶下囚,甚至……”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松已然明白。朝廷对负隅顽抗者的手段,他们是清楚的。相比于被清算,主动投诚,并献上“功劳”,无疑是更明智的选择。
张松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待法正说完,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卷轴,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案几之上。
“孝直,你看此物何如?”
法正凝目望去,只见那卷轴之上,笔墨精细,勾勒出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标注。他越看越是心惊,这赫然是一幅极为详尽的益州山川险要、府库钱粮、兵力部署图!何处屯兵多少,何处粮草几何,何处关隘虚实,何处路径隐秘,皆记载得一清二楚!
“永年!此图……你从何得来?”法正声音都有些变了。这等机密,堪称益州命脉所系!
张松压低声音道:“不瞒孝直,此番出使,松便存了心思。知朝廷势大,恐难挽回,故临行前,费尽心力,凭记忆与昔日掌管文书之便,暗中绘成此《西川地理图本》,以备不时之需。本想待价而沽,或寻机与朝廷要员接触……如今观之,周郎既已退缩,我等何必再抱残守缺?”
法正紧紧盯着地图,又抬头看向张松,两人目光交汇,瞬间读懂了对方心中所想。所有的犹豫、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被这幅图卷击得粉碎。
还等什么?还谋划什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侥幸都是徒劳。朝廷需要的是一个能顺利接管、减少损失的益州,而这幅图,便是他们能献上的最大投名状!不仅能保全自身家族,或许还能为刘范争取到一线生机,更能为他们二人在新朝博取一个立足之地!
“好!好一个张永年!”法正猛地一拍案几,“既有此图,何须再等?你我这就去求见天子,献上此图!”
“正合我意!”张松亦是精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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