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回忆如同最细小的钩子,反复拉扯着他的心弦,又酸又胀,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甜蜜。
他开始频繁地摩挲那枚储物戒指和那封简短的信,边缘都快被磨平了。
那是他与静雪峰、与师尊之间最直接的联系。他甚至能背下信上每一个字的笔锋走势,想象着师尊写下它们时,是何种表情?是否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牵挂?
这种单方面的思念与爱恋,如同寂静的春天里无声滋长的藤蔓,寂静却疯狂,将他的心脏缠绕得密不透风。
他不敢与人言说,甚至不敢在日记玉简里留下只言片语,生怕泄露出半分,便会玷污了那人的清誉。
偶尔,他也会做噩梦。梦见师尊发现了他龌龊的心思,那双琉璃眸子里盛满了冰冷的厌恶与失望,毫不留情地将他逐出师门,甚至亲手废去他的修为。每每从这样的梦中惊醒,他都冷汗涔涔,心悸不已,需要良久才能平复呼吸,确认那只是梦魇。
但更多的,是那些让他沉溺不愿醒来的美梦。梦里的师尊会对他笑,会允许他靠近,甚至会……回应他笨拙的拥抱。这些梦境真实得可怕,醒来后的空虚与落差也愈发残忍。他变得越来越沉默,有时对着篝火能发呆一整晚。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道心可能会因此产生裂痕。
于是,他更加疯狂地修炼,接取更危险的任务,试图用肉体的疲惫和极限的挑战来麻痹自己,消耗掉那过剩的、无处安放的情感。
他在生死边缘游走,剑法越发凌厉狠绝,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宣泄着什么。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他是师尊,只是师尊。能留在静雪峰,能远远看着,能被他需要(哪怕只是需要跑腿和试药),就已经是奢求。不能再贪心了。
可心,又岂是能轻易说服的?
归途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荆棘与云端之间。期待与恐惧交织,甜蜜与痛苦并存。
他想象着重逢的场景,演练了无数遍该如何表现得自然、恭敬、像一个正常的、久别归来的徒弟。他害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眼神就会泄露太多,会吓到那个人,会打破那脆弱的平衡。
“师尊……”他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泛开无尽的眷恋与苦涩。
只盼着,能早日回到那座冰封的山峰,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哪怕,只是远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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