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烽火燃了三日。
那突袭防线的“巨人”，实是教廷秘密研制的“圣光傀儡”，高约五丈，以秘银为骨，圣晶为心，裹着厚重钢甲，寻常刀箭难伤，力可撼山。幸而北境守军早有防备，魔导炮齐鸣，附魔弩箭如雨，又有杨戬亲临坐镇，天眼金光照处，傀儡关节弱点暴露无遗，终被逐一击毁。然此战亦暴露教廷底蕴——他们虽在正面战场受挫，暗中的技术革新却从未停止。
军报呈至帅府时，哪吒正与福伯、纳尔森、格伦等人议事。窗外春雨淅沥，厅内烛火摇曳。
“圣光傀儡虽毁，但制造工艺不俗。”格伦指着缴获的傀儡残骸分析图，面色凝重，“其能量核心以信仰之力驱动，关节铭文有精灵古语与矮人符文的痕迹——教廷恐怕暗中招揽了叛逃的精灵与矮人工匠。”
纳尔森一拳捶在案上：“吃里扒外的东西！若让俺逮着，非扒了他们的皮！”
福伯捻须沉吟：“西山之战，看似教廷反扑，实为试探。他们想知北境新军虚实，更想牵制我军精力，阻挠大学建设与机甲量产。”
哪吒端坐主位，指尖轻叩扶手，眸光沉静如深潭。良久，他缓缓道：“教廷欲战，我便陪他战。然战有战法，非独沙场刀兵。”他抬眼看向福伯，“那件事，筹备如何了？”
福伯精神一振，自怀中取出一卷名册：“已按元帅吩咐，筛选出七国十二邦。此十九处势力，皆曾依附教廷，但近年因赋税、兵役、信仰压迫等问题，与圣城渐生龃龉。其中尤以‘翡翠公国’、‘金穗城邦’、‘铁岩王国’三家最为突出——翡翠大公之女被枢机主教强纳为侍妾，金穗商会三成利润被以‘圣税’之名盘剥，铁岩老国王因质疑‘十一税’比例，被教廷暗中下咒，缠绵病榻三年。”
名册详列各国权贵喜好、困境、诉求，甚至包括几位实权人物的隐秘把柄。纳尔森看得咂舌：“福伯，这些消息……从何得来？”
福伯微微一笑：“北境商队行走四方，茶楼酒肆，馆驿青楼，皆是耳目。更何况，”他压低声音，“教廷内部，亦有心向光明却厌恶腐化之人。”
哪吒颔首：“便从此三家入手。福伯，你亲赴翡翠公国，携‘净心丹’三枚——此丹可解百毒，破邪咒，专治铁岩国王之疾。另备精灵织锦百匹，矮人精钢甲胄五十套，作为赠礼。”
“老奴领命。”
“纳尔森。”
“末将在！”
“你领‘雷鹰骑’三百，护送福伯，驻于翡翠边境。不需入城，但须让公国上下皆知——北境铁骑，三日可达都城。”
纳尔森咧嘴一笑：“明白！耀武扬威，俺最在行！”
“格伦院长。”
格伦躬身：“元帅吩咐。”
“挑选魔导通讯器简化版图纸、初级附魔技术手册、高产麦种培育法，复制三份。此乃‘技术赠礼’，明言北境愿与友邦共享智慧，共抗灾厄。”
“是！”
“杨戬师兄。”哪吒转向一直静立窗边的杨戬。
杨戬回身，银甲映着烛光：“三弟欲我同行？”
“不。”哪吒摇头，“请师兄坐镇北境，与悟空师兄督造机甲、守护大学。外交之事，我亲自走一遭。”
杨戬微微皱眉：“三弟亲往，恐有风险。教廷与‘真理之门’皆虎视眈眈。”
哪吒淡然一笑：“正因风险，才须亲往。有些话，有些人，非我当面不能言，不能见。”
计议已定，三日筹备。第四日拂晓，一支轻装简从的车队悄然出城。哪吒只带八名亲卫，皆作商贾打扮，福伯扮作老管家，格伦充作账房先生。车中载着丹药、锦缎、技术图纸，以及十口不起眼的黑木箱——内藏应急之物。
第一站，翡翠公国。
公国位于大陆西南，气候温润，盛产玉石与香料，富庶甲于南方。都城“翠翡城”环水而建，城墙以青色条石砌成，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确如其名。
车队入城时，正值午后。街道繁华，人流如织，商铺招牌琳琅满目，然细观行人面色，多有郁结之气。市井传闻，大公因爱女之事，已称病不朝月余，政务由首相把持——而那首相，正是教廷册封的“圣眷贵族”。
福伯熟门熟路，引车队至城东“悦宾楼”，包下独院。未及休整，他已出门联络暗线。至晚归来，神色凝重：“元帅，情况有变。三日前，教廷特使突然抵都，携教皇亲笔信，允诺减免翡翠三年圣税，并赠‘圣疗术卷轴’一枚，可治百病——明显是针对铁岩国王之事。大公动摇，闭门谢客。”
哪吒正对灯观书，闻言抬眼：“教廷反应倒快。那位被强纳的女子，如今何在？”
“囚于圣堂侧院，有圣女看守，外人难近。”
哪吒合上书卷，起身走至窗边，望着城中最高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白色圣堂，默然片刻，忽道：“备车，夜访圣堂。”
福伯一惊：“元帅，圣堂守卫森严，更有红衣主教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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